第三十六章:三拳(求追读)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吴德厚黑著脸上前,手搭在田耀宗肩上。田耀宗没让人扶,左手撑地站起。他经过沈宿旁边时停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油纸,放在沈宿脚边。跌打膏。
沈宿捡起来。面板上,“破山手”三个字闪了一下,灰色,还没亮。田耀宗转身走,头不回。
程大小姐走到旗杆下,解下腕上纱布,叠成方块,塞进沈宿手里。纱布发潮,带著她手心的温度。“程家欠你。”
“你雇我。”沈宿说。
面板没有动。胸口那枚铜钱温了一瞬。
三个时辰后,娘娘庙码头,吴家旗杆被拔掉。程家没换旗,在旧旗杆上系了一根红布条。沈宿站在人群外,看著那根红布条在河风里飘。程大小姐系的时候手没抖。
午时。回春堂。侯怀瑜亲自来了。他把一张新药单推过来。“血河帮码头所有跌打膏,全从劈柴巷走。先付两成定金。”他又说,“劈柴巷缺人手,我这边有几个兄弟,想跟你学推手。”
沈宿看了他一眼,收下药单。“先看王鬍子下一批订单。”
面板上那行“价由沈定”的灰色字,又亮了一点点。
侯怀瑜笑,起身离开,袖口里铜板轻轻响了一下。
子时。马棚。油灯火苗跳动。沈宿蹲在灯下,拆开田耀宗那包跌打膏。药膏苦味冲鼻。纸包內侧,贴膏药那面,一道指甲划出的浅印——是一道弧线。他用指腹顺著弧线摸过去,抬起右肘比划了一下破山手的发力。肘尖的轨跡,和纸上弧线重合。骨缝图。他把油纸摊平,压在枕边。
灶房那边,大山还在添最后一锅续断膏的柴。他回来说,对拳时候有个穿皮靴的人在柳树后站了很久,打完就走了。靴底花纹深,手里一把短刀没拔鞘,刀柄缠蓝棉线,旧得发红——边军缠法。
沈宿没说话。边军缠法,破山手的路子。田耀宗的师兄,还是师父?
他熄了油灯。黑暗中摸了摸枕旁的帐本。帐本底下压著一张送货单,下午孙头留在兵器库的。新帆布缝的大铁砂袋,比平时的更大更沉。袋面没写字。送货单落款是晋阳卫所军器库。
卫所军器库的铁砂袋,是谁批的。
沈宿闭上眼。窗外码头上传来一声极远的锣响。吴家拔旗后,夜巡加了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