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劲从骨出(求追读)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硬纸铜线,都尉府的公章压手。
南街武馆那张是他进內门的敲门砖。
这张是他从码头跨进官面上的台阶。
但他现在对上田耀宗,贏面也只有五成。
对上一个比田耀宗多练四年、还多一道关窍的四代传人,他没有胜算。
沈宿收起名帖。
“帖子我接了。但不是现在。等军医所的方子跑顺了再说。”
侯怀瑜笑笑。
沈宿知道他在笑什么——接了帖,就是应了战。
但不是现在,是等他自己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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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
沈宿刚走进灶房,独臂周就用铁鉤敲了敲灶台边沿。
“沈教席,田耀宗那包跌打膏你还搁在架子上,没拆开看过。”
他顿了顿。
“这人走前在膏药底下还压了东西。”
沈宿蹲下来,把油纸包从架子上取下。
独臂周没跟过来,背对著他,继续拨炭火,那是给他留的空。
沈宿走到灶台后排。
膏坛旁边,油纸包的跌打膏还是原样。
他拿起膏药掂了掂,分量对。
然后拆开蜡封,摊开油纸。
膏药底下压著的是字。
指甲划出来的字,划得很深,每一笔都在油纸上留下凸起的毛边。
三行,字跡歪斜但笔力很重。
劲从骨出,非从筋出。
肘进一寸,骨开三厘。
缺一不可。
面板上,“破山手”三个字闪了一下。
是淡金。
田耀宗认了。
沈宿看著这三行字,第一反应是江湖郎中的假把式。
他用右手指腹反覆摩挲那三道压痕,摸到第二句“骨开三厘”时,动作忽然停住。
沈宿想起了对拳时,田耀宗变肘瞬间,他耳窍里听到的那声细微的关节预紧。
声音的源头,就在锁骨下方,大约三厘的位置。
他把油纸和之前画下的骨缝图叠在一起,凑到灶火前。
图上那道弧线,是肩胛到肘尖的骨缝走势。
口诀里的“肘进一寸”,是让骨缝张开一寸,引著对方的力自己撞进来。
赵宏说沉肘要把全身骨头叠在一起。
田耀宗这句“劲从骨出”把道理说透了——叠骨头是开。
骨缝张开了,劲才能灌进去。
沈宿走到灶房门口。
他用左手托住自己受伤的右肘,缓缓下沉,模仿田耀宗出拳的架势。
沉肘。
骨缝里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但骨头没裂——田耀宗那一肘砸的是肌肉,骨缝没伤。
他没有发力,只是顶著痛,想著“骨开三厘”那四个字,將意念沉到肩胛骨缝。
一声极轻的“咔”。
他自己的肩胛骨,真的在松沉的瞬间,向外张开了不到三厘的缝隙。
面板猛地一震。
【骨开三厘】熟练度+5。
一股微弱的气流,顺著那道骨缝灌进去,沿著臂骨內侧,直衝肘尖。
他的右肘,在那一刻变得沉重。
眼前,一行淡蓝色小字浮现。
【听劲:199/200】
只差一点。
就差一点。
面板上那行字在微微发亮,像在催他。
胸口那枚冰冷的铜钱,温度似乎升了几分。
田耀宗把自己压箱底的功夫留给了打跪他的人。
他师父站了九年烽燧,只传了他两句口诀。
田耀宗自己练了十一年,才悟出第一句。
这第三句“缺一不可”,是他在对拳前三天才悟出来的。
他用十一年的拳,换三天的一悟。
然后把它留给了打跪他的人。
沈宿把油纸重新叠好,低声说了句:“田耀宗,谢了。”
声音很轻,灶膛里的火声盖过了大半。
他把油纸在帐本最后一页夹层里放平,和那道骨缝图叠在一起。
然后用炭条在旁边写了几个字。
田耀宗留。
劲从骨出。
他还差两句。
沈宿把骨缝图和口诀重新翻出来,凑在油灯下又看了一遍。
t口诀的第二句“肘进一寸,骨开三厘”,让他听劲涨了一点。
沈宿摸了摸右肘。
田耀宗用骨头写的东西,比拳重。
那破境的最后一点,和第三句“缺一不可”有关。
田耀宗没说第三句是什么。
是他自己也还没完全悟透。
沈宿在帐本上,武选名帖那一页,用炭条压下一行字。
第三句,武选见。
面板上,“听血”那两个字又闪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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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马棚。
沈宿把给张药农带的东西搁在枕边——两只蔡铁匠用多余生铁打的新铁箍,一双千层底布鞋。
张药农的腿不好,他上回去北乡就记住了。
灶房里的事,大山能扛。
铜钱硌在胸口,还是凉的。
面板上,【听劲:199/200】那行字还在,微微发亮。
他闭上眼。
关灯。
今天劈柴巷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老赵家的少年。
一个是田耀宗留下的一行口诀。
灶膛里的火还在闷响。
沈宿听著那声音。
和当年赵宏在马棚外教他趟泥步时,灶房的火一样响。
明天,接著练。
差一点。
就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