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这具骨头,刻著晋阳所有的债!(求追读)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庞岳的话还落在青石板上。
破山手四代传人已经把灰布短褂叠好,搁在兵器架上。
他的目光扫过郭子傲和庞岳,最后落在沈宿身上。
“田耀宗走之前,在回春堂抓了两包续断、一包牛膝。老药师问他肋骨骨裂还走那么远的路,他说了句话——晋阳码头有个人,把我这辈子最重的三拳还给了我。”
沈宿想起田耀宗跪在青石板上、把跌打膏放在他脚边的样子。
那三拳,他打在田耀宗的骨缝里。
田耀宗的口诀,刻在他的骨头里。
现在他师兄来了,替他还。
四代传人站到沈宿对面,脚掌碾实青石板,和沈宿刚才踩出的坑隔著三步。
“他留给你的三句口诀,悟透了几句?”
“两句。”
“第三句是他对拳前三天才悟出来的。他对拳时没用,不是不想用,是还没吃透。他跪在青石板上的时候,忽然间全明白了——缺一不可,不是骨开,不是骨合,是开合之间的那道缝。”
四代传人右拳攥紧,指节的茧在晨光下泛著暗铁色。
“他没机会用出来。今天我替他用。”
沈宿右臂还在发麻。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把袖口重新繫紧。
右腕上两只旧护腕叠在一起,內侧“三爷”两个字的针脚还硬著。
面前这个人,高他半层。
对方的气血雄浑如江河,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独特的韵律,能清晰捕捉到自己体內每一个气血凝滯的旧伤节点。
而自己,只能听到骨头开合的细响。
处处受制。
但他没有退。
从码头走到武选末关,每一步都没退过。
点將台上,庞岳往椅背上一靠。
“开始。”
四代传人先动。
他没有出拳,整个人如山倾倒,右掌带著沉重的风压,直接拍向沈宿胸口。
沈宿右掌贴上,黏住。
虎口剧震。
一股阴冷劲力如蛆附骨,顺著腕骨钻心般往里侵蚀。
黏不住,也导不走。
沈宿被震退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一道新的浅坑。
劈柴巷那边,一片死寂。
独臂周的铁鉤搁在锅沿上,没动。
冯征站在柵栏外,断枪桿抵在石板上碾出一道深印。
他和沈宿对推过无数次,第一次见沈宿在纯粹的力量上被如此压制。
四代传人第二掌紧跟上来,掌风精准地指向沈宿右肩锁骨上方。
那片被田耀宗砸过的旧伤骨膜。
对方的掌风,能“看见”他气血的弱点。
沈宿闭上眼。
意念沉到肩胛骨缝,骨开三厘,全身骨头层层叠叠锁死。
膝弯坠到极限,地劲从脚底灌进膝关,死死顶住肩胛,用趟泥步归槽后的桩劲硬接。
两只手掌撞在一起。
闷响。
掌劲里的阴劲顺著他的骨缝往下拽,右肩旧伤骨膜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股阴劲仿佛要撕裂骨肉,直接渗透进去。
沈宿咬紧牙关。
这次,一步不退。
脚下的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四代传人眼神微动。
他能“听”到沈宿右肩旧伤处气血的凝滯,但他没退。
“你和你师弟的区別——”四代传人开口,“他的拳里全是怨气。你的推手里全是债。”
“五百文的命钱,三爷的针脚,田耀宗的口诀——都是债。”
“还了吗?”
“还在还。”
沈宿没说的是,他还在还赵宏没走完的路,三爷没刻完的字,和田耀宗没悟透的那道缝。
四代传人没有说话。
他右拳攥紧,第三掌。
这一掌和前两掌都不一样。
他掌心朝上,五指微张,动作是托。
他只是轻轻一托,托著沈宿肘尖下方的骨膜。
沈宿右肩那条续命的筋膜被指尖正好按住。
旧伤处一阵灼热,对方的手指仿佛能隔著皮肉,摸到底下那条沉寂的旧疤。
四代传人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一个地点。
他的手指依次点过沈宿右肩骨膜气口的凝滯处,肘弯筋膜缝的艰涩处,腕骨的沉重处,最后停在掌面茧沟的坚硬处。
每一下,都让沈宿体內对应旧伤的气路节点一阵刺痛。
肩、肘、腕、掌。
像一条被点燃的火线,在骨头里灼烧。
“这些伤,每一处都有人盖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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