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八章:北乡定规(求追读)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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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时把她门口被风吹歪的竹竿重新插正,朝南,对著午后的日头。

午后。

张药农带沈宿去了最后一户散户。

这户住在山溪边上,门口用石头垒了个小灶台,灶火上架著陶壶,在煮粗茶。

户主姓崔,以前也在码头扛过货,膝盖有旧伤,蹲不下去。

沈宿蹲在他家灶台旁边验土半夏时,崔老头的膝盖咔嚓响了一声。

“你这个膝盖,是扛盐包压的。”

沈宿说。

崔老头愣了一下,“你也是扛货出身?”

沈宿没多说,从包袱里翻出一小包续断膏搁在灶台上。

面板闪过。

【续断膏·配方:杜仲+牛膝+续断。適用:腰伤、膝伤。】

沈宿脑子里也过了这方子。

老药师教的。

他把续断膏搁在老崔的膝盖上,说了用法,每天熬汤,蹲著看火。

崔老头看著那小包药膏沉默片刻,从屋里扛出整整六麻袋土半夏。

“今年山里土半夏多,曹记来压价,我没卖。听说劈柴巷有人专给散工熬膏药,我想了想——压价的我不卖,等识货的来。”

六袋土半夏全部按劈柴巷的价结清。

崔老头接过铜板,没数,只是把灶火上的粗茶倒了两碗,递给沈宿一碗。

面板上,“劈柴巷”三个字闪了一下。

变成了淡金。

崔老头认的是那包续断膏。

沈宿把粗茶倒进自己的空碗里,茶沫在碗底打了几个转。

未时。

张药农带沈宿沿著山路往回走,没有再往大山深处的散村落去。

山里还有几户散户,但路远了,今天走不完。

张药农指著被松林遮住的山脊背面说那边还有两个村子,散户手里的土半夏不比这边少,问沈宿要不要明天再走一趟。

沈宿把帐本翻到新的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留两日。

炭条写到最后一笔时断了茬,在纸上留了个很浅的坑。

面板上,“北乡”那两个字从淡白变成了浅金。

两日,够把山里散户走完。

沈宿把帐本合上。

今天走过十来家散户,铜板当面结清,劈柴巷的价不比曹记低,全部收了。

戌时。

张药农铺子。

灶火烧得正旺。

张药农蹲在灶前搓草绳,把今天最后一批碎草屑拨进灶膛。

灶台角上搁著沈宿今天收来的土半夏样品,切片断面的淡粉在火光下泛著微光。

他从灶台下面翻出一个小陶罐,用指甲挑出一点粗盐,撒进灶火上吊著的那锅杂粮粥里。

沈宿蹲在门口,用井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顺著下巴滴在门槛上。

门槛上没有新添磕痕。

他把包袱里最后两块杂粮饼掰了一半搁在灶台上,另一半自己啃著,把庞岳的信和军医所新方子从帐本夹层里取出来压在灶台角上,再次核对。

止血散天南星醋制打底,加血余炭。

方子没变,加量翻倍。

他提起炭条,在天南星那行旁边加了一笔:北乡土半-夏收齐,军医所止血散新方加量可备。

在分量一栏画了道横槓,后面补了四个字:散户自报。

面板上,“止血散”那行字闪了一下。

订单落地了。

庞岳的信、王鬍子的单、老药师的字,都在这张纸上。

亥时。

沈宿在灶房角落铺了乾草,把包袱垫在脑袋底下。

张药农回里屋睡了,棍子搁在床头。

灶膛里的柴火烧成炭,炭火闷响。

沈宿躺在乾草上,铜钱硌在胸口。

明天接著收药。

面板上,今天的收穫已经记下:老周头三袋、寡居老妇人一捆、崔老头六袋、其他散户若干。

源力槽还是1.1,没动。

但沈宿知道,这些数字比源力重。

他吹灭油灯。

黑暗中,面板上“北乡”那两个字已经变成了浅金,“曹记”还是淡白。

今天收的散户,都按劈柴巷的价结了。

但他知道,曹记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三麻袋土半-夏被截下,曹记的人赶著空驴车走了,但他们会回去报信。

明天,也许会有更多人跟来,是来压价的。

沈宿摸了摸包袱里的武选教头木牌,榆木的,刻工粗糙,但压著都尉府的戳。

在北乡,这木牌不一定好使。

但灶房里那六口锅上刻的“沈”字,好使。

窗外,山里传来一声极远的狼嚎。

北乡的夜还很长。

沈宿闭上眼。

明天,还要走两个村子。

曹记的人,也许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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