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北乡归来,立规劈柴巷(求追读,今夜註定不孤独)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码头散工棚。
沈宿拎了一锅续断膏过去,挨个给人看旧伤。有个老搬货工膝盖肿得发亮,骨缝里全是积液。沈宿蹲下,把续断膏敷在他膝盖上,又从药箱里翻出一小罐药酒。
“这是自家泡的。每天睡前用掌心揉到发烫,白天干活裹层粗布保温。你这膝盖拖太久了,得用药酒往里渗。”
老搬货工捧著药酒罐,只是反覆点头。
申时。
第一锅新方止血散出锅。醋制天南星特有的焦苦药味,比平时的止血散苦一半,但止血快一倍。庞岳派来的驛卒已在巷口等著。十二个瓷瓶,红蜡封口。沈宿挨个检查蜡封,用炭条在每个瓶底画了一道槓。和当年田耀宗那包跌打膏上的槓,一模一样。
戌时。
沈宿蹲在灶房门口的石墩上啃杂粮饼。大山用新得的精盐拌了热油,给他重新炕了一遍。少年蹲在旁边,用石臼捣明天要用的续断。捣好的药粉,他用指甲把石臼底的药渣颳得乾乾净净。和当年沈宿第一次帮独臂周洗药锅时,抠锅沿火垢的动作一模一样。
“沈教头,明天新方子加量,我怕火候不准。”少年低声说。
“怕对了。”沈宿把烤热的饼翻到背面,“怕,才会认真看灶膛。不看,永远学不会。”
少年低头,继续抠石臼底。
亥时。
老王头收摊路过,说他母亲托他来討两张描红纸,重画一张被熏坏的灶神纸马。
“我妈还说,有个纸鳶落在她屋晒绳上好几天了,看著不像附近人家的,问是不是你们灶房小孩掉的。”
沈宿扭头往后院看了一眼。不是灶房少年的。他接过被熏得焦黄的旧纸马,收进帐本夹层。
“纸鳶先掛著。”沈宿说,“找不见人了再说。这纸鳶,还连著线呢。”
老王头应了声,摆摆手走了。月光落在他脚底那道桩坑上。和赵宏当年画的线,一样深。
子时。
马棚。
护腕从枕下抽出。內侧三爷二字,针脚磨断两股,但还在。掌心的血皰底下,新生的茧纹已和虎口旧茧连成一片。
他摊开面板。趟泥步入门十七之五百。高虎拳小成三之五百。听劲精通五十之五百。源力一点。
北乡的碎石山路,一步步磨出了趟泥步的两点熟练度。灶台前熬药,腰胯每次发力,蹭出了高虎拳的三点。听劲增长了十点,因为他听见了山里散户的膝盖骨声,风里的铜板声,还有张药农用指甲挑盐的声音。这一点源力,从武选末关留到现在,是他听血之前的底牌。高虎拳破境,还没在硬仗里验过。下一次搏杀,这一点源力是加在听劲上冲听血,还是加在趟泥步上夯实桩底,得看对面是谁。
他合上面板,把护腕压在枕边。铜钱硌在胸口,还是凉的。但灶房的锅冒著热气,边关的皮囊等著发车,帐本里压著新规矩。北乡的土半夏已经上了灶台。
他闭上眼。灶膛里的火,还在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