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骨缝燃火,一脚碎三刀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五个武夫脚下一绊,扑通扑通栽进泥水里,溅起的污水糊了满脸。
“哟,李馆主,您那刀枪不入的铁布衫呢?这一跤摔得可真瓷实。”
领头的锦衣护卫一脚踩在其中一名馆主的脸上,肆意地碾压著,脸上满是病態的快感。
“跟他们废什么话。”
旁边一个瘦高护卫冷笑。
“赶紧把这些『柴火』送进密库底下的传送阵。明天就是『开炉日』的倒计时,皇城底那位主子饿了,耽误了时辰,侍郎大人扒了咱们的皮!”
被踩在脚下的李馆主双目血红,屈辱的眼泪混著泥水流下。
他们苦练武道三十年,在这群权贵眼里,竟然连狗都不如,只配当炼药的柴火!
就在瘦高护卫准备再次拖动锁链时。
“滴答。”
一滴水从台阶上滚落,砸在青石板上。
三人猛地回头。
地牢阴暗的楼梯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破烂墨衫,左手隨意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静静地看著他们。
领头的锦衣护卫先是一愣,隨即认出了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沈……沈宿?!你没死在白衣院?!不对,你已经被邪气污染了……”
沈宿没有说话。
他走下台阶,脚步不急不缓。
青石板在他脚下无声地裂开,每一道脚印周围,都有一圈焦黑——那是纯阳罡气从脚底渗出的痕跡!
压迫感。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三个二次气血巔峰的护卫,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缓慢喷发的活火山。
他们体內的气血甚至被这股高温压得停止了流动!
“结阵!『三才锁龙』!他受了重伤,是在虚张声势!”
领头护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狂吼一声,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淬毒长刀。
另外两人也瞬间反应过来,放弃了锁链,三人呈品字形,將沈宿包围在中间。
长刀之上,阴冷的內气化作三道灰色的刀网,绞杀向沈宿的周身大穴。
沈宿依然没有拔刀。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当三把淬毒长刀距离他的脖颈只有半寸时。
“你们的铁布衫,练到狗身上了。”
沈宿终於开口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消耗2.0源力,瞬发超频!】
“轰——!!!”
没有拔刀。
沈宿的右腿,带著【骨开三厘】的狂暴力量和【黏崩透劲】的旋转暗劲,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接扫向了三人结成的刀网!
“咔嚓!”
三把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接触到沈宿右腿的瞬间,被蛮不讲理的力量直接崩碎!
紧接著,那股力量毫无阻碍地撞上了三人的胸膛。
“砰!砰!砰!”
三声骨骼被巨力挤压成粉末的闷响。
三个二次气血巔峰的高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骨瞬间完全塌陷,內臟被透劲绞成了肉泥。
三具尸体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牢的墙壁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秒杀!
地牢里死寂无声。
那五个被铁链拴著的馆主,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凭空出现的青年,连呼吸都忘了。
沈宿走到那根精钢锁链前,左手並指如刀,纯阳罡气吞吐。
“錚!”
精钢锁链应声而断。
“滚出去。別死在京城。”
沈宿没有看他们,径直越过这群呆滯的武夫,走向地牢最深处的密库大铁门。
几位馆主如梦初醒,李馆主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沈宿的背影深深磕了一个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地牢。
沈宿站在密库的玄铁重门前。
这里没有锁,只有一个需要以內气灌注才能开启的九宫八卦阵盘。
苟道铁律:能用暴力解决的物理障碍,绝不浪费时间解谜。
沈宿的左手握住了背后的破山刀柄。
十点源力,给了他掀桌子的底气。
【风雷熔日宝典,全力运转!】
【破山刀罡,极限压缩!】
“给我,开!”
“呛啷——!”
一声高亢如龙吟的拔刀声在地牢內炸响。
一道刺目的暗金色刀线,从上至下,直接劈在了那扇重达万斤的玄铁重门上!
“哧——”
没有剧烈的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
那扇號称抱丹境巔峰也无法强行破开的玄铁重门,中间亮起了一道暗金色的红线。
两息之后,重门向两侧轰然倒塌,切口处平滑如镜,铁水正在滴落。
沈宿踏入密库。
这里没有金银財宝,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掛著数百个黑色的木牌。
每一个木牌上,都散发著淡淡的阴冷死气。
这就是鬼市盲爷口中的“阴兵路引”。
沈宿隨手扯下一块路引。
牌子入手冰凉,非木非铁。
正面刻著两个字:甲申。
背面,却不是空白,而是用硃砂写著一个生辰八字,以及一个名字。
沈宿看清那个名字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普通武夫的名字。
那上面写著:【大宣王朝,第三十一代皇帝,赵禎】。
不仅这一块。
沈宿一连翻看了十几块路引,背面的名字,全是当今皇室的嫡系血脉,甚至包括太子!
“拿武夫当柴火,拿皇室血脉当引子……”
沈宿倒吸了一口凉气。
礼部侍郎不是在给皇帝延寿,他是在准备一场献祭整个皇族和京城武道的惊天大阵!
就在这时。
“嗡——!”
沈宿怀里的阵眼钥,以及那本帐本,同时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帐本自动翻开,血红色的字跡如沸腾的岩浆般在纸面上扭曲、成型:
【皇城底『倒计时』强制校准!】
【当前剩余时间:二十九天,十一个时辰!】
【警告:皇家陵寢封印已出现不可逆裂痕,极渊之气泄露!】
“吼——!!!”
仿佛是为了印证帐本的警告。
京城西北方向,那座沉寂了数百年的皇家陵寢地底,突然传出一声低沉、沙哑,却足以让整个京城所有武者气血翻涌的恐怖嘶吼!
那声音,不是人,也不是兽。
更像是……一条被钉死在腐烂泥潭里几百年的孽龙,终於挣断了第一根锁链。
沈宿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阴兵路引,转头看向地牢外深不见底的黑夜。
“这笔烂帐,真他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