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你拿国运压我?我拿皇帝当柴烧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轰隆!”
两具肉体在半空中剧烈相撞。
闷响像打桩机砸在棉被上。
右边的供奉连惨叫都没发出,胸骨被同伴的身体直接砸得粉碎。
两人如同破布麻袋一样飞出十几丈远,撞塌了凉棚的承重柱,在一片废墟中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八百甲士,死寂。
弓弩手们的手在发抖,连重新上弦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是什么怪物?
半步抱丹,被人当砖头砸死?!
沈宿在漫天水汽中,一步步走向跌坐在地的张辅之。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被踩出一个焦黑脚印。
张辅之手脚並用地往后爬,满脸泥水和恐惧。
“別过来!我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我,就是谋逆!督察院不会放过你的!”
沈宿走到他面前,停步,缓缓弯腰。
“你刚才不是问,我一个人,能不能砍翻大宣四百年的国运吗?”
他伸出左手,一把掐住张辅之的脖子,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放……”
张辅之双脚乱蹬,双手死死抠著沈宿的手臂,指甲瞬间翻卷脱落。
沈宿看著他因缺氧而暴突的眼球,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仅要砍翻它。”
“我还要把你们这些躲在国运后面吃人的蛆,一只一只,全捏死。”
【黏崩透劲】爆发。
“咔吧吧吧——!”
一阵密集的骨骼碎裂声,顺著沈宿的掌心,瞬间传遍张辅之全身。
颈椎、胸骨、肋骨、脊椎……寸寸震碎。
张辅之的身体软了下来。
生机断绝的前一秒,他的喉咙里,发出不属於他的沙哑狂笑。
“咯咯咯……晚了……沈宿……皇城底的『龙』……已经闻到了你身上极阳的味儿……”
“你逃不掉的……整个京城……都要给我们陪葬……”
沈宿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底光芒彻底涣散,隨手將尸体扔在泥水里。
他直起身,丹田內的暗金火种比之前暗淡了几分。
连续超频和罡罩消耗,让这轮烈日暂时变成了余烬。
“让它洗乾净脖子等我。”
留下这句话,沈宿转身。
八百名全副武装的甲士,看著这个青年走来,不约而同地向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前排的弓弩手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却没有一个人敢扣下去。
无人敢拦。
无人敢出声。
连雨声,似乎都小了下去。
……
子时。
城南,柳巷安全屋。
“篤,篤,篤。”
停顿一息。
“篤,篤。”
木门从里面拉开。
沈宿带著一身湿冷的寒气进来。
墨衫上沾满泥水和暗红色血跡。
他反手关门,身体突然微晃。
“唔。”
沈宿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扶住门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极致爆发的代价来了。
强行推演功法,连续动用超频级別的【黏崩透劲】,让他的肌肉纤维发出严重抗议。
此刻,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大筋,都在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覆穿刺。
程大小姐没有问“你杀了谁”,也没问“外面怎么了”。
她只是默默走过来,將一条用热水浸透、拧乾的粗布毛巾,递到沈宿手里。
然后,她转身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
热气腾腾。
是一碗滚烫的糙米粥。
没有放盐,但粥底臥了两个荷包蛋。
“吃点热的。”
程大小姐把碗端到桌上,声音很轻。
“骨头会舒服些。”
“嗯。”
沈宿用热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走到桌边坐下。
他没有用內气去压制肌肉的酸痛。
苟道铁律:该疼的时候必须疼,这是身体在提醒你,你还是个人。
他端起缺角的瓷碗,大口大口地將粥扒进嘴里。
很暖。
吃完最后一口汤,沈宿放下碗。
身体里那股针扎般的酸痛感,被温热的食物抚平了少许。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帐本,借著昏黄的油灯翻开。
面板浮现。
【源力消耗:-5.0(推演功法)。剩余:5.0。】
【事件触发:覆灭礼部密库,斩杀礼部侍郎张辅之。】
【人情帐结:斩断皇城底一条暗线,怨气消散。】
【源力+2.0。当前源力:7.0。】
沈宿的目光没有在源力上停留。
他看著帐本的最新一页。
那里,写著“张辅之”三个字的地方,已被一道血红粗线划掉。
但紧接著,帐本纸页开始发烫。
庞大的因果匯聚而来,纸面上,一滴暗金色血液慢慢渗出,缓缓勾勒出一个新的名字。
那不是悬赏。
是终极的通缉。
【目標:赵禎(大宣王朝第三十一代皇帝)。】
【状態:被皇城底龙怨寄生。】
【赏金:大宣四百年国运(可转化为终极质变源力)。】
【倒计时:二十九天,十个时辰。】
沈宿看著那个名字,拇指轻轻摩挲著刀柄上的“替我看”铜牌。
“三爷,你当年没收回来的帐。”
他声音很轻。
“我帮你收到了金鑾殿上。”
……
同一时间。
皇城极深处。
一座建在龙脉之上的黑色大殿內,没有一盏灯。
大殿中央,是一口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丹炉,炉底燃烧著幽绿色邪火。
丹炉前,盘膝坐著一个枯瘦如柴的苍老身影。
他穿著一件宽大的、绣著五爪金龙的明黄色龙袍。
突然,老者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被纯黑色死气填满的眼睛。
他张开乾瘪的嘴唇,吐出一口腥臭黑气。
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好霸道的……极阳火种。”
“二十九天……开炉的时候……把他抓来,当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