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一脚踢碎小武神,她的血是唯一解药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昨夜你趁张大人不备,暗下毒手。今日,我李凌霄便要替朝廷清算你这个邪魔外道!”
沈宿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个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猴子。
“滚开。我今天没心情教小孩。”
“狂妄!”
李凌霄勃然大怒。
从小到大,谁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接我一招,千军破!”
“轰!”
李凌霄气血全面爆发,银色长枪化作漫天枪影,犹如数百只寒鸦掠过水麵,封死了沈宿周身所有的退路。
这一枪,確实摸到了半步抱丹的门槛,引得周围茶楼上的探子们发出一阵低声惊呼。
然而。
沈宿没有拔刀。
他甚至没有开启【纯阳罡罩】。
面对那漫天枪影,沈宿只是极其隨意地伸出了左手,五指张开,向前轻轻一抓。
【听血】全开。
在沈宿眼里,那华丽的枪影破绽百出,速度慢得像老爷爷打太极。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
漫天枪影瞬间消失。
沈宿的左手,像一把铁钳,精准无误地死死抓住了银枪的枪头。
枪尖距离沈宿的瞳孔只有半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李凌霄的脸瞬间憋得通红,他拼命催动真气想要抽回长枪,却发现那枪头仿佛铸死在了一座铁山上。
“花里胡哨。你的武骨,是拿猪骨头燉的吗?”
沈宿冷哼一声。
【黏崩透劲】瞬间爆发。
“咔吧吧吧——”
那杆由百炼精钢打造、號称削铁如泥的亮银枪,在沈宿的掌心里,直接被捏成了麻花!
寸劲顺著枪桿倒卷而上。
李凌霄只觉得双手虎口剧痛,长枪脱手飞出。
就在他空门大开的瞬间,沈宿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绕到了李凌霄的背后。
没有用拳,也没有用刀。
沈宿抬起右脚,对著李凌霄那穿著银甲的屁股,狠狠一脚踹了下去。
【骨开三厘】!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李凌霄整个人像一颗被出膛的炮弹,直接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以一种极度屈辱的姿势翻滚了十几圈,划过长街,最后“轰”的一声,一头撞碎了街角那座重达千斤的青石牌坊。
碎石乱飞。
李凌霄整个人嵌在废墟里,头盔掉了,头髮散乱,屁股上的银甲完全碎裂,露出里面猩红的褻裤。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双眼一翻,羞愤交加地晕了过去。
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屁股上的银甲碎片嵌在肉里,裤子上印著一个清晰的鞋印——沈宿的鞋底纹路。
他寧愿挨一刀,也不愿被人知道是被踢晕的。
死寂。
整条长街,两侧的茶楼,落针可闻。
所有暗中观察的探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太羞辱了!
堂堂京城第一天才,御林军副统领,被人一招没接下,直接踹烂了屁股踢飞!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沈宿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看都没看废墟里的李凌霄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什么档次,也配来试探我。”
……
长街尽头,柳树下停著一辆黑色马车。
沈宿认出车辕上盘核桃的老头——鬼市盲爷。
他走到马车前,停下脚步。
“沈宗师,我家东家,请您上车喝杯茶。”
盲爷没有回头,声音沙哑。
沈宿挑了挑眉,伸手掀开厚重的黑色天鹅绒车帘,跨入车厢。
车厢內部空间极大,铺著厚厚的雪貂皮地毯,燃著极其名贵的西域龙涎香。
车厢正中,坐著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宫装,云髻高挽,脸上蒙著一层黑纱,黑纱下隱约可见一道旧伤疤,从颧骨延伸到耳根。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雍容气度,是偽装不出来的。
沈宿在女人对面的软榻上坐下,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沈宗师,好霸道的手段。李凌霄可是我那位『好哥哥』最看重的一条狗,你这一脚,可是把皇家的脸面踩进了泥水里。”
女人的声音慵懒、沙哑,透著一股成熟的风韵。
好哥哥。
沈宿脑海中瞬间闪过帐本上的信息。
“长公主,赵玉瑶。”
沈宿一语道破对方的身份。
当今大宣皇帝唯一的亲妹妹,十年前曾权倾朝野,后来因为捲入夺嫡之爭,被皇帝软禁在长公主府。
没想到,她竟然是鬼市背后的真正大东家。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赵玉瑶没有否认。
她伸出戴著景泰蓝护甲的縴手,为沈宿倒了一杯热茶。
“我这人做买卖,只看价码。”
沈宿没有去端茶杯,“长公主找我,想买什么?”
“买命。”
赵玉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买皇家陵寢总管太监,魏忠贤的命。”
“他是负责督办『开炉日』的执行者。杀了他,大阵的运转就会瘫痪至少十天。”
赵玉瑶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纸,推到沈宿面前。
“这是皇家陵寢外围『甲申禁军』的布防图。作为定金。”
沈宿扫了一眼羊皮纸,没有接。
“不够。”
他靠在软榻上,声音冷漠:“杀他,等於提前三十天和皇帝掀桌子。我这人不怕死,但绝不做亏本买卖。”
赵玉瑶微微蹙眉:“你想要什么?”
“国库里,前朝留下的半卷《大黄庭》残篇。”
沈宿狮子大开口。
他现在的源力足够,但缺乏一门能將气血转化为更高阶精神力防御的功法来对抗龙怨的污染。
“你疯了?那东西在皇城大內!”
赵玉瑶声音提高。
“不给,免谈。”
沈宿闭上眼睛,作势欲起身。
“等等!”
赵玉瑶咬了咬牙,“好!三日之內,我会让人把《大黄庭》送到柳巷。但如果你杀不了魏忠贤……”
“没有如果。”
沈宿睁开眼,一把抓过桌上的羊皮纸,塞进怀里,转身掀开车帘。
下车的瞬间,帐本在怀中发热:
【劈柴巷声望发酵:总舵级影响力触发。皇权內部裂痕显现,获得隱藏势力(长公主一派)结盟。获得绝密情报。】
【当前倒计时:二十九天,八个时辰。】
……
午时,城南柳巷安全屋。
沈宿推门而入。
屋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程大小姐站在墙角,手里依然握著那把柴刀,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陈岩已经醒了。
他脸色惨白地坐在床沿,手里拿著一个磨损严重的旧刀鞘铜环——那是他父亲陈三爷当年用的,一直藏在他贴身衣物里,连被青玄抓走时都没搜走。
他用蛮力將铜环底部的暗扣抠开,从夹层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血书。
“沈大哥……”陈岩看著走进来的沈宿,声音都在发抖,“我爹当年,不仅从青莲宗偷了心法……他还从白衣院,偷了另一个东西,藏在这个铜环的夹层里……”
沈宿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
陈岩颤抖著手,將那张血书递给沈宿。
那血书上的字跡,是用陈三爷的血写成的,顏色已经发黑。
沈宿展开血书,目光扫过,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血书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破皇城底龙怨者,非武道,非神兵,乃太阴之血。】
【劈柴巷,程家女,乃前朝遗脉。其血,可坏大阵!】
死寂。
屋子里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沈宿猛地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的程大小姐。
程大小姐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在抖。
她看著沈宿,又看看陈岩手中的血书,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她一直知道自己奶奶死得蹊蹺,也隱约知道那块玉佩能解毒,但从未想过——自己的血,才是真正的钥匙。
程奶奶当年为什么会被青莲宗和白衣院联手灭口?
为什么程大小姐那块缺了角的玉佩,能吸出噬血纹的毒素?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一道惊雷,轰然闭环。
“你……”沈宿看著程大小姐,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沙哑。
程大小姐死死咬著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將那把磨得雪亮的柴刀举过头顶。
“沈大哥……”
她的声音带著决绝的死意。
“如果我的血能救京城……你……你拿去吧。”
沈宿看著那把柴刀,慢慢走了过去。
大宣国运的生门,竟然在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孤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