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一刀斩龙怨,两块血玉,真假难辨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轰隆隆!!!”
皇家陵寢,十丈高的黑色祭坛在剧烈摇晃。
四百年未曾开启的地宫大门,伴隨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声,向两侧缓缓裂开。
那不是普通的石门,而是用整块玄铁母浇筑、刻满了大宣歷代国师镇压符文的断龙石。
此刻,那些金色的符文正像被硫酸泼中一样,发出“嘶嘶”的哀鸣,迅速黯淡、剥落。
雨,在这一刻竟然停了。
或者说,是这方天地间的雨水,被一股自地宫深处喷涌而出的实质化死气,硬生生顶回了天上!
“吼——”
一声非人非兽、极其古老且充满无尽贪婪的咆哮,从地底最深处传出。
沈宿站在祭坛边缘,脚下是魏忠贤还在流著黑血的无头尸体。
他眯起眼睛,【听血】的感知被他瞬间压缩到了极致。
因为如果全开,他那刚刚开闢的【紫府神庭】会被这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心跳声直接震碎。
那心跳声,宛如沉闷的战鼓。
“咚……咚……咚……”
每跳动一下,地宫喷出的黑色死气便浓郁一分。
仅仅三息时间,那滚滚黑气便冲天而起,在皇家陵寢上方的夜空中,凝聚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狰狞面孔。
那面孔似龙非龙,倒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怨毒妖猫,空洞的双眼俯瞰著整个京城,黑气如瀑布般倒卷而下,开始向著內城的方向疯狂蔓延!
【诡异蔓延:皇城底『龙怨』彻底甦醒!其已与皇帝赵禎的意志强行缝合,正在以『九灵玄猫』吞魂之法,无差別抽取京城生灵的生命精气!】
【倒计时彻底锁死:三天!】
沈宿怀中的帐本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
“想拿全城人的命,来填你这口破炉子?”
沈宿没有退。
面对这等足以让天下任何抱丹境武夫当场嚇破胆、甚至跪地臣服的天威,他的脊樑挺得笔直,宛如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呼——”
地宫深处,那头被锁在黑暗中的老怪物似乎感应到了祭坛上那股精纯至极的阳气。
那是对它而言,世间最甜美的延寿大药。
一条完全由浓稠龙怨死气凝聚而成的黑色触手,足有水缸粗细,表面长满了人脸般的脓包,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哭狼嚎声,从地宫裂缝中闪电般射出,直奔沈宿的心口!
这触手还未近身,沈宿便感到眉心一阵剧痛,像是有一柄无形的剑正在刺穿他的神魂。
【浩然剑意·痛则不通】!
那是纯粹的精神威压,企图直接碾碎他的反抗意志。
“我这人,生平最恨別人对我指手画脚。”
沈宿眼底爆出一团炽烈的凶光。
他没有退避,因为苟道铁律第一条:绝不在未摸清底细的敌人面前露怯。
“紫府,开!”
沈宿强忍著脑海中撕裂般的剧痛,眉心深处那片紫色的气海轰然沸腾。
一抹尊贵的紫意从他瞳孔中迸射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
“砰!”
黑色触手撞在紫气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却被硬生生挡住了半息。
就这半息,足够了!
“给我断!”
沈宿双手握住破山刀的刀柄,丹田內那团暗金色的纯阳火种疯狂坍缩,隨后犹如火山爆发般顺著双臂涌入刀身。
【风雷熔日宝典】圆满!
【黏崩透劲】极限爆发!
“呛啷——!”
长达十丈的暗金色离火刀罡,带著焚尽八荒的霸道,狠狠斩在那条黑色触手上。
“嘶啦——!”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热刀切入牛油的嗤响。
那条水缸粗的龙怨触手,被纯阳刀罡直接一刀两断!
断裂的半截触手在离火中剧烈扭曲、挣扎,最终被烧成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水。
“吼!!!”
地宫深处传来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大门震动得更加剧烈,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想要强行挤出来。
但沈宿没有乘胜追击。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刚才那一刀,抽乾了体內近三成的纯阳罡气,而那触手,不过是那头老怪物九牛一毛的力量。
现在硬拼,必死无疑。
“三天后,我来亲手扒了你的皮。”
沈宿冷笑一声,单手挽了个刀花,將破山刀归鞘。
他转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接消失在皇家陵寢茫茫的夜色中。
他前脚刚走,地宫大门再次轰鸣。
但似乎受到了某种古老阵法的限制,那扇门在裂开到一丈宽时,便再也无法寸进。
那遮天蔽日的黑气“猫脸”,只能发出不甘的咆哮,转而向著京城防线最薄弱的平民区扑去。
……
子时三刻,京城,城南柳巷。
此时的京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天空中那张恐怖的黑气猫脸,虽然普通人看不见,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和绝望,却像瘟疫一样蔓延。
街道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
有推著板车的商贩,有抱著孩子的妇人,甚至还有丟盔弃甲的巡城营溃军。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逃,只知道继续留在这座城里,会死。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平静。
没有人大声喧譁,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啜泣。
就像是一群被驱赶向屠宰场的牲畜。
沈宿推开柳巷安全屋的木门。
院子里,一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程大小姐繫著粗布围裙,手里拿著木勺,正在搅动著锅里的白粥。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空气中游离的龙怨死气,正在无孔不入地侵蚀著普通人的生机。
但她没有停下,也没有躲进里屋。
因为沈宿说过,让她把粥熬好。
“沈大哥。”
看到沈宿走进来,程大小姐的眼睛亮了一下,原本有些摇晃的身子奇蹟般地站稳了。
她放下木勺,端起旁边已经盛好、吹得温热的粗瓷碗,递了过去。
沈宿没有说话。
他接过碗,目光却落在程大小姐的胸口。
那里,贴身放著那块【太阴血玉】。
此刻,那块原本应该散发著温润红光的玉佩,竟然在有节奏地闪烁著极其妖异的暗芒,就像是在……呼吸。
它正在疯狂地吸收著周围空气中游离的龙怨死气,將其转化为一丝丝冰凉的太阴之气,护住了程大小姐的心脉。
“去睡一觉。天亮前,谁敲门都不许出屋。”
沈宿一口將温粥喝尽,將空碗放在灶台上。
他伸出手指,在程大小姐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
一丝精纯的紫府精神力渡入,程大小姐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眼皮一沉,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沈宿单臂揽住她,將她抱进里屋,放在硬木床上,盖好棉被。
安顿好一切后,沈宿走出里屋,回到院子中央的青石桌旁坐下。
他没有点灯。
破山刀横在膝盖上。
“人都到了,还藏在雨里喝西北风吗?”
沈宿把玩著手里的空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院墙。
“吱呀——”
院门被推开。
一顶黑色的油纸伞出现在门口。
撑伞的,是那个自称是陈三爷当年烂帐的毁容神秘人。
而站在伞下的,是一个穿著暗紫色宫装、身披大红狐裘的绝美女人。
长公主,赵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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