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物理破法,徒手捏爆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他的手掌宽大、滚烫,沾著血和石粉。
程大小姐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打转,却死死咬著嘴唇。
“我没事。”
沈宿声音沙哑,但平稳。
“功法突破,排出杂质。”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院外冷风。
“去把那锅粥热一下。天亮了。”
……
天亮了。
京城的天,是血红色的。
龙怨死气摧毁了外城脆弱的秩序。
九门提督府的军队炸营,一部分疯了,一部分变成了乱军。
“砰!”
柳巷巷口的木门被踹开。
七八个提著滴血钢刀的溃兵冲了进来。
为首的刀疤脸,有三次气血的波动。
“搜!值钱的都翻出来!男人杀了,女人带走!快!”
刀疤脸一脚踹翻一个散户老头。
是昨天给沈宿免了三文钱菜钱的老李头。
“军爷!饶命啊!家里真没粮食了!”
老李头跪在泥水里,疯狂磕头。
“没粮食?那就拿你的命去祭白衣院的炉子!”
刀疤脸狞笑著举起钢刀,对著老李头的脖子劈了下去。
刀锋距离脖颈半寸时。
“咔噠。”
一声极轻的脚步,从巷子深处的小院传出。
很轻。
但在场所有溃兵的心臟,却在这瞬间猛烈收缩。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住。
刀疤脸的刀,僵在半空。
他艰难转头,看向巷子深处。
小院的门,没关。
一个破烂墨衫、身材高大雄壮的男人,正跨出门槛。
他没有带刀。
那双透著淡淡紫芒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巷子。
“你……你是什么人?!”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色厉內荏地吼。
他感觉到了恐怖的压迫感,像在面对一头偽装成人的上古凶兽。
沈宿没有回答。
他向前迈出一步。
“咚!”
空气仿佛变成实质的水波。
一圈暗金色的涟漪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抱丹境的纯阳罡气,配合骨合三厘的劲力,通过地面震动传导。
“噗!”
最近的两个溃兵,胸膛猛地凹陷,內臟被震成浆糊,七窍喷血,直挺挺倒地。
“武……武道宗师?!”
刀疤脸肝胆俱裂。
他一把抓起老李头,钢刀架在他脖子上,声音悽厉:“別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宰了他!”
威胁?
沈宿最烦別人威胁。
他脚步不停。
“是你逼我的!”
刀疤脸眼中闪过疯狂,手腕用力,要切断老李头的喉管。
沈宿手指在腰间一弹。
“咻——!”
一枚铜钱,带起刺耳音爆,在空气中拉出一条笔直白线。
太快了。
刀疤脸只看到眼前白光一闪。
“噗嗤!”
铜钱切断他握刀的手腕,去势不减,从他眉心穿入,后脑飞出。
带起一捧红白脑浆,深深钉入巷子尽头的青石墙壁里,钱幣边缘因摩擦而微微发红。
刀疤脸的尸体扑倒在泥水里。
剩下的溃兵扔了刀,跪地疯狂磕头。
“滚。”
沈宿吐出一个字。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柳巷。
其中一个跑丟了鞋,光脚踩在碎瓦上,血印子拖了一路。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
老李头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喘气,嘴唇哆嗦:“沈……沈大爷……”
两侧门缝里,几十双惊恐、感激的眼睛,默默注视著这个高大的背影。
沈宿站著,目光微垂。
面板上,虚幻帐本自动翻开。
南阳郡积累的“劈柴巷声望”,与京城柳巷这些底层散户的感激,达成了共鸣。
帐本上,浮现一行淡金色字跡:
【人情帐结:乱世庇护,得眾生愿。】
【获得特殊抗性:眾生愿(微弱)。】
【效果:在面对皇权、神权等宏大精神威压时,获得平民意志的庇护,抵消20%龙怨侵蚀。】
不是毁天灭地的技能。
但沈宿的后腰处,泛起一丝踏实的暖意。
能挡住龙怨的,除了太阴血玉,还有这最不起眼的、如野草般的眾生求生之念。
“噠噠噠——”
急促的马蹄声打破寂静。
陈岩骑著一匹口吐白沫的快马衝进柳巷,从马上栽了下来。
他浑身湿透,连滚带爬地衝到沈宿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泡软的黄纸。
“沈爷!出大事了!”
陈岩的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调。
“九门紧闭,十万禁军封锁內外城。魏忠贤死了,皇帝疯了!”
“倒计时……没有三天了!”
陈岩死死抓著沈宿的衣角,眼底满是绝望。
“开炉日,改在今晚子时!”
“而且……那口炼化全城的『炉子』阵眼,根本就不在皇宫!”
沈宿瞳孔骤然收缩,紫芒暴涨。
他一把拿过黄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跡。
“阵眼……在白衣院的地下?”
他想起了那扇被他撞碎穹顶的玄铁重门。
想起了重门后,那双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那不是什么被囚禁的怪物。
那他妈的,就是那口炉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