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跪下,拿命来换药! 苟在武道乱世肝熟练度
子时。
白衣院地下。
巨大的玄铁重门向外翻卷,暗红色的铁水顺著撕裂的边缘滴落,在积水中砸出刺鼻的白烟。
门后,那只足有房屋大小的金色竖瞳,锁死了沈宿。
没有声音,没有咆哮。
一种跨越维度的宏大恶意,像冰冷的水银,顺著沈宿的毛孔往骨髓里钻。
沈宿站在原地。
他的右腿在不受控制地细微痉挛。
【纯阳炎骨】强行爆发的代价,是右足阳明胃经一片焦黑,骨缝里像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在扎。
只要稍微挪动重心,剧痛就会直衝天灵盖。
“沈爷……”
身后的陈岩牙齿打颤,手里攥著统领的断臂腰牌,双腿发软。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別看它。”
沈宿声音沙哑,带著血腥味。
他没有退。
【紫府神庭】在眉心疯狂跳动,发出尖锐的预警。
沈宿大拇指扣在破山刀的刀格上,將体內仅剩的纯阳火种逼入左臂,暗金色的罡气在刀鞘上流转。
他准备劈出同归於尽的一刀。
一人,一瞳,隔著废墟对峙。
十息。
二十息。
那只金色竖瞳微微转动,瞳孔深处闪过忌惮。
它似乎极为厌恶沈宿身上的纯阳罡气,更重要的是,玄铁门上的龟甲阵纹虽碎,但地脉深处依然有几根锁链死死缠著它的虚影。
它过不来。
它只是一道借著龙怨之气投射过来的残影。
竖瞳缓缓闭合,庞大的虚影如潮水般退回黑暗深处。
只留下一地腥臭的黏液,和空气中浓烈到化不开的死气。
沈宿紧绷的后背猛地鬆弛,咳出一口混著黑灰的浊气。
他咬著后槽牙,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腥甜。
“去,把地上那个方外老道的血刮一层包起来。”
沈宿用刀尖拄著地,借力稳住身形。
陈岩一愣,连滚带爬地凑到老道血遁处,用刀颳起那摊带著檀香味的腥臭黑血,用油纸包好。
“还有那个禁军统领断臂上的明光鎧,卸下来。都是钱。”
沈宿冷冷补充。
陈岩手脚麻利地剥下鎧甲,装进麻袋。
沈宿盯著那包黑血,紫府神庭微微刺痛。
他盯著那包血。
武道没有道理,只有本能。
血肉,会记事。
他转头看向厨房方向。
“程大小姐,出来。”
程大小姐捧著那块缺角的太阴血玉走到堂屋,不明所以。
沈宿將那包黑血放在血玉旁边。
“摸一下。”
程大小姐犹豫了一瞬,伸出手指触碰那滩腥臭的黑血。
血玉瞬间发烫。
一道阴冷的气息顺著血玉钻进沈宿的眉心——不是他主动读取,而是血玉在共鸣中强行灌入。
轰!
沈宿的视野炸开。
他直接“看”到了老道临死前的记忆碎片:一座地底迷宫,巨大肉山,无数皇族子弟像腊肉一样掛在管子上,气血源源不断输送进去。
肉山顶部长著一只金色竖瞳——九幽噬魂兽的本体。
画面崩碎。
沈宿猛地睁开眼,眼角崩裂,流下两行血泪。
他感觉到那股阴冷气息並没有消散,而是在他神魂深处扎了一根倒刺。
平时不痛不痒,等他最虚弱的时候,会狠狠扎回来。
这是代价。
“原来如此。”
沈宿擦掉血泪,隨手將失去灵性的黑血残渣扬在风里。
皇权根本不是被妖圣胁迫,而是皇室在用国运和百姓的命,圈养“太岁”,企图炼製长生药!
“沈爷,您眼睛流血了……”
“不碍事。”
沈宿擦去血泪,“走,回柳巷。”
他转过身,拖著那条沉重的右腿,一步步走向风雨过后的京城。
每走一步,右腿的经脉就撕裂般地疼,但他脊背挺得笔直,没让陈岩看出半分虚弱。
……
丑时。
柳巷十九號。
院门紧闭。
门后,程大小姐坐在小马扎上。
她膝盖上放著一个边缘有缺口的粗瓷碗,双手死死捂著碗壁。
碗里的粥已经温了。
“咚。咚。咚。”
极具节奏的敲门声。
程大小姐猛地站起来,一把拉开门閂。
门外,沈宿站在台阶上。
他浑身是血,暗金色的碎发烧焦了一半,脸上有一道骇人的血痕。
但他看著她,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刀格。
“我回来了。”
沈宿说,声音有些哑。
程大小姐没哭。
她把那个缺口碗往前一递,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粥温了。”
她说。
沈宿看了一眼碗里的白粥,没接。
他直接低下头,就著她的手,大口大口地把粥灌进喉咙里。
温热的米汤滑进胃里,稍微压制住了右腿经脉的剧痛。
“好喝。”
沈宿直起腰,舔了舔嘴唇上的米粒。
程大小姐的眼眶这一下才终於红了,她端著空碗,低声说:“厨房还有热水,我去打。”
沈宿走进堂屋,重重砸在太师椅上。
陈岩把装满战利品的麻袋扔在墙角,瘫在地上喘气。
沈宿闭上眼,意识沉入面板。
他回想起长街之上,他以纯阳罡气护住那142名散户时,罡气並非外放张扬,而是本能地收缩成一层薄膜,紧贴在每个散户的体表。
那是他无意中触发的“敛息”雏形。
【因果帐本(人情帐)结算中……】
【检测到您在长街拯救了142名底层散户,並以“罡气內敛”之法护住他们,触发了残缺武学的推演条件。】
【获得结算奖励:残缺武学《敛息锁脉诀》。】
【说明:可锁住体內气血波动,压制伤势外泄。是否消耗1.0源力推演至大成?】
“推演。”
【消耗源力1.0。当前源力:4.5。】
【敛息锁脉诀(大成):锁死右足阳明胃经,阻断痛觉,外人无法察觉您的真实伤势。註: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伤势爆发翻倍。】
沈宿右腿的剧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木然的冰冷。
他睁开眼,知道自己爭取到了宝贵的三个时辰。
“陈岩。”
沈宿坐在太师椅上,声音平稳。
“在!沈爷您吩咐!”
陈岩触电般弹起来。
“天亮后,去一趟都尉府。把那统领的腰牌带上。”
沈宿敲了敲太师椅的扶手,“庞岳死后,京城都尉府重新洗牌。我听说他们立了个『悬赏榜』?”
“是!”
陈岩咽了口唾沫,“兵部和都尉府联合搞的。专接江湖高手,杀流寇、斩妖邪,拿人头换『功勋』。功勋能在军需库换丹药和秘籍。听说甲级悬赏,还能换到接续断骨的『黑玉断续膏』!”
“好。”
沈宿的目光落在那条失去知觉的右腿上。
“你明天拿这块腰牌去悬赏榜。”
“啊?沈爷,这可是禁军统领的腰牌!咱们杀了朝廷命官,拿去悬赏榜,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勾结方外妖人,企图用阵法坑杀禁军,被我这个『巡城特使』当场正法。”
沈宿面无表情地扯出那张礼部侍郎给的委任状。
“去换功勋。谁敢不给,让他来柳巷找我。”
陈岩头皮发麻,但看著沈宿那张平静的脸,只能咬牙点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