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家大宅 人在民国,从给太太驱邪开始
这种宅子,按理说不该轻易闹鬼。
寻常小鬼进了这种地方,別说三更半夜敲门,怕是刚到门口,就要被这朱门大户的阳宅气势衝散。
可偏偏,沈宅就闹了鬼?
这是什么怪事?
沈太太见他不说话,怕他搞不定,脸色发白,小声问道:“陈道长,可是看出什么不妥了?”
陈七安收回目光,道:“沈宅格局很好,是个藏风聚气的旺宅。若只是寻常小鬼,不该敢在这里闹事。”
“那……那敲门的东西,岂不是更凶?”沈太太一听,更加害怕了。
她说话时,丰腴的身子下意识往陈七安身边靠近了一些,那股淡淡香气又飘了过来。
陈七安有点心猿意马,但还是问道:“那敲门声,一般是什么时辰响?”
沈太太后怕道:“多在子时以后,今夜若还响,怕是再过两三个时辰便会来了。”
陈七安想了想,继续问:“你说过,你房门外也响?”
沈太太小鸡啄米般点头:“响!”
陈七安沉吟片刻,回答道:“那今晚就先去你房里等。”
这话一出,沈太太脸上有点犹豫。
大户人家的太太闺房,自然不是外男能隨便进的地方。
可现在是驱邪镇宅,她也顾不得那么多规矩。
沈太太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那便委屈陈道长了。”
陈七安心想,这有什么委屈的。
贫道还没见过富太太的闺房呢。
当然,这话他也不能说出口。
沈太太带著他们往內院走。
她住的地方在东侧小楼,门口有两个丫鬟守著,一见他们过来,连忙低头退到旁边。
进了房,陈七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屋里点著西洋小灯,灯罩是浅黄色的,光一照,整间屋子都透著一股暖意。
靠墙摆著雕花大床,床帐垂著,墙角立著的衣架上搭著几件旗袍,旁边是梳妆檯,铜镜前放著香粉盒和玉梳,还有十几盒精致的胭脂。
陈七安看了一圈,心里暗暗感慨。
这屋里隨便一个胭脂盒,怕是都够伏龙观吃一个月。
隨著时辰越来越晚,月色愈加清冷,房间內的西洋掛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响著。
外头的丫鬟早就退远了,院子里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道长,差不多是敲门敲得最凶的时候了。”屋里,沈太太坐在桌边,手里捏著帕子,精神紧绷。
陈七安看得出来,她是真害怕了。
李大春坐在门边,起初还睁著眼,后来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睡过去。
陈七安刚想踢他一脚。
忽然。
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响。
咚。
陈七安动作一顿。
沈太太脸色瞬间白了。
片刻后,又是两声。
咚。
咚。
这几声不急不慢,像是有人站在门外,用指节轻轻叩门,听得人后背发凉。
沈太太下意识往陈七安身边靠了过来,惊恐道:“陈道长,就是这个声音。”
李大春站起身,一点也没怕,瓮声瓮气问道:“七哥,要不要开门?”
陈七安抬手拦住他:“先別动。”
敲门声还在继续。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敲在同一个位置,敲门的力道越来越重,声响越来越大。
陈七安盯著房门看了一会儿,伸手从隨身布包里取出一只旧罗盘。
这罗盘是九爷留下的。
木盘已经旧了,边角被磨得圆滑,中间一根铜针却保养得很好。
九爷以前说过,这罗盘是用来看地气的。
地气顺,针就稳。
地气乱,针就偏。
若是有阴煞邪祟近身,罗盘铜针会抖,抖得越厉害,说明那东西越凶。
用洋人的说法,大概就是磁场乱了。
但用九爷的话说,就是阴阳不正,地气犯冲。
陈七安把罗盘放在桌上。
一开始,那根铜针只是稍稍动了一下,他还算安心。
只是一点邪祟的话,他还能开法驱邪。
可下一刻,铜针忽然猛地一偏,紧接著,整根针开始剧烈抖动。
陈七安脸色一变,眼睛都瞪圆了不少。
见他这样子,沈太太拉著他袖子,紧张兮兮地问道:“陈道长,怎么了?”
陈七安没有回答。
因为那根铜针抖了几下后,竟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一样,开始在罗盘里飞快转动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还在转,越转越快!
铜针转得越快,代表这邪祟越凶!
原本还算镇定的陈七安,看见这一幕后,后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
不对!
这不对!
沈宅明明是聚財旺宅,寻常小鬼入门都该被压住!
可现在,罗盘竟然转得飞快?!
这沈宅里,怕是真养出了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