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外逍遥 一梦南柯 朝廷鹰犬:祸乱后宫
寻常內侍苦练的《破风掌》《踏雪无痕》,不过是最基础的普通功法,堪堪强身、傍身而已、
他如今赖以立足的《化骨绵掌》,乃是司礼监和东厂用来『挑选出来小太监』修行,阴柔诡譎、攻防兼备,也不过是精品功法。
即便如此,放在江湖之中,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法门,足以碾压一眾同级对手。
可眼前这卷《天外逍遥篇》,竟然是灵品的上乘身法。
精品功法尚可凭机缘习得。
可灵品法门已然踏入正统修行之列,大多珍藏於皇室秘库、顶尖宗门,寻常江湖武者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得见一卷。
他眼下即將出任御前奉侍,整日行走於深宫禁地。
若论杀敌,化骨绵掌的阴柔暗劲已经够用。
真正欠缺的,正是一套关键时刻能保命脱身的上乘身法。
而这《天外逍遥篇》,快若惊鸿,变幻莫测,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沈砚压下心头翻涌,將捲轴仔细裹好。
“多谢大人指点迷津,这份恩情,在下记下了。”
那管事见他如此郑重,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摆了摆手道。
“小公公言重了,这功法乃是开国太祖剿灭逍遥派所得,那逍遥派曾经也是江湖中的顶尖宗门,號称『傲立北国』。”
“但是放在这里多年,也没有多少人能成功修行过,功法再好也是死物,能遇到合適的主人,才不算埋没。”
沈砚点点头,再次拜谢后,將捲轴收入袖中,转身踏出了武库大门。
沈砚回到值房时,已近三更。
他没有点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將那捲黑绸捲轴在桌上铺开。
泛黄的绢纸上一个个篆字在月华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陈皓越看越是心惊。
这《天外逍遥篇》的运劲法门与寻常轻功截然不同。
寻常轻功讲究提气纵跃,靠的是双腿发力。
而这逍遥篇却另闢蹊径,以丹田为枢,將真气灌注周身经脉,再藉由一百零八处大穴的同时震颤,形成一股向外扩散的螺旋劲力。
这股劲力与地面相激,便能產生匪夷所思的位移。
简而言之,它不是在“跑”,而是在“移”。
难怪那管事说多年来无人能修成。
要同时操控一百零八处穴道的真气流转,对內息的控制要求堪称苛刻。
若是换作旁人,光这一步就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但他不同。
先熟悉,等到肉身修行达到瓶颈之时,他便可以直接成就点,然后將其推演到小成境界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想到这里,沈砚盘膝坐下,闭目凝神,按照卷中所述的心法运转真气。
丹田之中,一股温热的气流缓缓升起。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这股气流,沿著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真气所过之处,肌肤微微发麻,像是被无数细针轻轻刺过。
他咬牙忍住,继续催动真气向那一百零八处穴道衝击。
第一次尝试,真气刚到肩井穴便溃散了。
第二次,冲开了十二处穴道,却在第十三处被一股莫名的滯涩拦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第三次,终於打通了三十六处,额头上已满是汗水。
沈砚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然微亮。
他將捲轴仔细收好,起身洗漱,然后端了热水,去给乾爹赵公公请安。
赵公公的住处在司礼监北边的一处独院。
院中种著两棵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日,夏日里格外阴凉。
沈砚端著铜盆踏进院门时,赵公公还没有起床,正在休息。
等他起床后,沈砚上前一步。
“乾爹,热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