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靠在一棵大树上，目睹了这一切，心中对筑基修士的威严有了实质的了解。

牧云收回了目光。

这就是修仙界。

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同情，强者生，弱者死，就这么简单。

他从穿越第一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亲眼看到的时候，那种震撼还是让他的胃一阵阵翻涌。

牧云转身离开这里。

他把所有不该在外人面前露出的情绪都收了进去，只剩下一张老实巴交、人畜无害的脸。

他来到广场边缘一个生意冷清的杂货摊位前。

摊主是个练气三层的年轻修士，修为低，摊位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大多是些卖不出去的残次品和废料。

牧云在这里蹲了一炷香的时间，观察到的就是这个摊位最符合他的需求。

“这位道友，”牧云用最平静的语气开口，“你摊位上这些残次灵草和法器碎片，怎么卖？”

年轻修士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练气一层。

他的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你要这些破烂做什么？”年轻修士隨口问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恶意，纯粹是好奇。

“不瞒道友，我以前跟一个游方郎中粗浅学过几天炼药，会做一些最简单的药膏。”

牧云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但这些药膏只能给凡人用，卖给修仙者是不行的。所以我想收些废料练练手，便宜，就算炼坏了也不心疼。”

年轻修士听了，不由得笑了一声。

用残次灵草来练手，確实是最省钱的办法。

“行吧，你看著给。”年轻修士隨手指了指摊位上一堆蔫头耷脑的残次灵草和一小堆法器碎片，“这些东西堆著也是占地方，你隨便给几块灵石，全拿走。”

牧云蹲下身，仔细地翻看了一遍。

残次灵草大约有七八十株，年份都在五到十年之间，但品相极差。

有的是叶片发黄，有的是根须断裂，还有的已经半枯萎了，放在一般摊位上根本卖不出去。

法器碎片则更杂，有刀剑的断刃、盾牌的裂片、法杖的碎块，大大小小十几块，大多已经灵光尽失，和普通的废铁没什么区別。

这些东西在別人眼里是垃圾，但在牧云眼里，全是宝贝。

“三块灵石，行吗？”牧云抬起头，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五块。”年轻修士还了个价。

“四块，不能再多了。”牧云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成交。”

牧云从储物袋里摸出四块下品灵石，递给年轻修士，然后手脚麻利地把那堆残次灵草和法器碎片全部收进了储物袋里。

年轻修士接过灵石，看著牧云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花四块灵石买一堆垃圾回去练手，怕是连药膏都炼不出来。

但这不关他的事，灵石到手就行。

牧云抱著储物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寻了个大一点的铺子把一株百年份的灵草出售换来二十块灵石。

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在会场中游走，寻找下一个“垃圾堆”。

一下午的时间，他光顾了七八个类似的摊位，用不到二十块灵石的价格，收购了三百多株残次灵草、五十多块法器碎片，以及一小堆被挑剩下的破损符籙。

每一次，他都会重复同样的说辞。

“学过粗浅炼药，收些废料练手，便宜不心疼”。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再加上他那一脸憨厚老实的表情，没有一个摊主起疑心。

谁会防备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