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二层，成了。

牧云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呈淡灰色，是他体內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杂质。

他没有停下来。

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黄龙丹丟进嘴里，闭上眼睛，继续运转长青功。

药力化作温热的暖流匯入丹田，那缕灵力又粗壮了几分。

修炼继续。

接下来的日子，牧云几乎没有离开过石室。

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清晨修炼长青功，上午服用黄龙丹衝击经脉，下午用练习画符和修炼小法术。

傍晚继续修炼。

每隔十天，他会走出山洞一次。

在附近的山林中採集一些最普通的野果充飢，毕竟他还没到辟穀。

他不敢走远，也不敢在同一片区域停留太久，每次都是采完就走，从不逗留。

山中的日子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洞口的歪脖子老松从枝头掛满松果到落尽针叶，再从光禿禿的枝干重新抽出嫩绿的新芽，牧云看著它完成了一个完整的轮迴。

三个月后，练气三层。

五个月后，练气四层。

七个月后，练气五层。

这个速度放在宗门弟子中也算得上快了。

但不是因为牧云天赋异稟，他的三灵根虽然纯净，但远不如天灵根和异灵根那种一日千里的修炼速度。

他能这么快突破，靠的是不计成本的丹药供给。

黄龙丹当饭吃，培元丹一周一颗，百年份灵草直接嚼碎了吞服。

这种奢侈的修炼方式，就算是中等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享受得到。

而牧云一个散修，靠著合成器的转化能力，硬是把自己堆出了堪比天才的修炼速度。

但他知道，这种方式不可持续。

丹药和灵草总有用完的一天，到了练气后期，靠外力堆上去的修为会根基不稳，必须用时间和苦功来夯实。

所以他从不在瓶颈期强行突破，每次感觉到经脉有胀痛或灵力运转不畅，他就会停下来，花几天时间重新打磨基础，直到一切都圆融自如，才继续衝击下一个层次。

根基，比速度更重要。

十一个月后，练气六层。

第十三个月的一个夜晚，牧云在服下最后一颗培元丹之后，感到丹田中的灵力突然暴动起来。

像是一条被压制了太久的河流终於衝破了堤坝，奔涌著冲向全身的每一条经脉。

三色灵根在他心臟深处剧烈地震动著，青绿、土黄、浅蓝三色光芒交替闪烁，照亮了整个石室。

灵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了三十六个大周天，才缓缓平静下来。

当一切归於沉寂，牧云內视丹田，看到那团灵力已经变成了一汪浅浅的灵湖，湖面平静如镜，三色光芒在水底缓缓流转。

练气七层！

练气后期了，在散修之中也算有点自保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