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护山大阵的灵光。

掩月宗，到了。

牧云站在山脊上，眺望著那片金碧辉煌的建筑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迈步，朝山下走去。

越是接近大宗门的势力范围，牧云心中越是紧张，行事也是越发的小心谨慎。

他不知道掩月宗对靠近宗门的散修是什么態度。

贸然闯入，万一被当成奸细或者心怀不轨之徒，以他练气七层的修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他走得很慢。

每到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他都会停下来观察很久。

傍晚，他终於站在了掩月宗的山门之外。

牧云想过很多次掩月宗的样子。

在原著中，这个宗门的笔墨少得可怜，所以牧云对掩月宗都是凭空想像。

但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想像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眼前是两座高耸入云的青色山峰，一左一右，像两扇巨大的门扉矗立在天地之间。

山峰的崖壁上生长著大片大片的灵藤，藤蔓从山顶倾泻而下，像是两道翠绿色的瀑布，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著晶莹的灵光。

两峰之间是一条宽约百丈的青石阶梯，如果有人细数就会发现石阶九千九百九十九阶。

每一块青石上都铭刻著细密的符文，符文隨著光线的变化而明灭，像是无数只萤火虫在石面上游动。

石阶两侧，每隔十丈就立著一根白玉石柱，柱顶托著一盏灵灯。

灵灯没有灯芯，也没有火焰，只有一团凝聚成球形的灵光悬浮在灯盏上方，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此刻天色將暗，灵灯已经自动亮起，两排灵光沿著石阶一路延伸向远方，像两条璀璨的光河，消失在山脉深处的雾气之中。

而在那两扇“山门”的后面，是一片牧云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景象。

宫殿，数不清的宫殿！

有的建在山顶，被云雾半遮半掩，只露出金碧辉煌的殿顶和飞檐。

有的嵌在山腰，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像是一座座巨大的梯田。

有的悬浮在半空中，被灵光托举著，散发著七彩的光芒。

还有的隱藏在瀑布之后，只露出一角，水帘在灵光的映照下变得晶莹剔透，像一块巨大的宝石帘幕。

这些宫殿之间，有飞桥相连。

不时有修士驾著各种法器从飞桥上掠过，衣袂飘飘，灵光闪烁，像是天上的仙人。

牧云站在山门之外，仰头看著这一切，久久没有动。

他见过大城市的繁华，见过现代都市的摩天大楼，见过灯火辉煌的不夜城。

但那些和眼前这座修仙宗门的宏大规模相比，就像萤火之於皓月。

这是修仙者用灵力和法术在天地间勾勒出的画卷，是凡人永远无法企及的奇蹟。

正当牧云沉浸在这震撼之中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何方散修，来掩月宗何事？”

牧云猛地回过神来，心臟狂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身著白色道袍的女子正悬浮在离他三丈高的空中，脚踩一柄淡青色的飞剑，衣袂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长相算不上绝美，但眉宇间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像是山巔的冰雪，让人不敢亲近。

练气后期。至少练气九层！

牧云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垂手低头，做出最恭敬的姿態。

他摸出那枚升仙令，双手举过头顶，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敬畏和紧张。

“晚辈牧云，持掩月宗升仙令，前来拜入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