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炼丹阁都会派人来药园清点灵草的收成和品质。

但派来的人修为不高，对灵草的鑑別能力也有限，只要品相看起来还说得过去，就不会多问。

牧云每次都会在核查前，留下一些品相一般的应付检查。

至於那些被“消耗”掉的灵草，帐目上写的是“病虫害损耗”，反正在这个破破烂烂的药园里，灵草长势不好是常態，没人会在意。

两个月后的一天清晨，牧云在灵田里发现了一株自然变异的月光草。

那株月光草的叶片比普通月光草大了整整一圈，叶脉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普通月光草只有在百年份以上才会出现这种金色叶脉，而这株月光草的年份不超过三十年。

变异灵草，可遇不可求。

如果能將这种变异特性保存下来，通过合成器放大，说不定能培育出一种全新的灵草品种。

牧云小心翼翼地將那株变异月光草连根挖起，移栽到石屋后面的一个瓦盆里，放在窗户旁边，每天灵泉水浇灌。

他专门为这株变异月光草留了一个合成空间的“收藏”位置，只要收集到足够多的同类变异灵草，他就可以尝试合成出一个全新的品种。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每天清晨，牧云去灵田里“打理”灵草。每天上午，他在石屋里修炼长青功，运转灵力，夯实根基。

日子单调得像一张白纸，但牧云乐在其中。

没有人打扰，没有人注意，没有人在意他在做什么。

他就像一滴水，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掩月宗这片大海之中，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第三个月的月初，是外门弟子领取月例的日子。

掩月宗的规矩，外门弟子每月可以领取五块下品灵石和一瓶养气丹。

养气丹是最低阶的修炼丹药，药效温和，適合练气期的弟子服用。虽然比不上培元丹，但有总比没有强。

牧云换了一身乾净的道袍，把储物袋藏在衣襟內侧，沿著山道朝宗门的事务殿走去。

事务殿坐落在掩月宗的中部，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楼阁。

殿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领取月例，有的在交接任务，有的在交流修炼心得。

牧云低著头，从人群中穿过，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这也是他乐於维持的状態，不社交，不结党，不出头，平平淡淡的修炼。

他在事务殿的窗口领了五块灵石和一瓶养气丹，转身正要离开，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听说了吗？山下那个坊市最近来了个炼丹师，专门给散修炼丹，价格比宗门便宜一半。”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子吧？”

“骗不骗的我不知道，反正我上次去换了三瓶凝气散，效果还不错。”

“那改天一起去看看？”

牧云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坊市。交易坊市。

他在太南小会上积累的那些百年份灵草，大部分还在储物袋里躺著。

他不是不想用，而是用不上，他没有丹方，不会炼丹，那些灵草除了嚼碎了生吞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生吞灵草药效利用率极低，十成药力能吸收三成就算不错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需要丹方，需要炼丹。

需要把这些灵草变成真正的丹药，才能最大化地发挥它们的价值。

至於符籙，也是一样。

他手里那几张初级符籙在练气七层的爭斗中已经不够看了，他需要更高级的符籙，金刚符、神行符、敛息符。

就算他有合成空间，那也需要先绘製初级的符篆出来呀，而制符就需要用到符纸和丹砂。

而这些东西，掩月宗不会免费提供给他。

都需要他自己用灵石去买，或者用灵草去换。

牧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手头的资源，做出了一个决定。

三天后，他要去一趟那个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