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好鸟(求追读!!!) 苟在乱世摸尸成圣
另一批强弩手则走到水边,对著曹无欢等人逃窜的水面进行无差別盲射。
“嗖嗖嗖!”
水下接连传来几声沉闷惨哼,又有几名曹家人毙命。
曹无欢在换气时,后背猛地爆开三团血雾,三根倒刺箭鏃狠狠咬进了她皮肉。
她死咬著牙没让自己叫出声,死死抱住一截炸裂木头,顺著湍急江流朝远处漂去。
“统领,还有几个跑了,我们要下水追吗?”
“追什么追?水下暗流多,別节外生枝。”
將领看著江面上燃起熊熊大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派快马,给广陵城曹二爷修书一封,就说.....他曹家出了內鬼,点燃火药炸沉了主船,本將念在两家交情,已经好心替他『清理门户』了。”
“是!”
甲士们领命,带著搜刮来五百箱军火,迅速隱入了茫茫芦苇盪中。
……
怒沧江下游的一处隱蔽滩涂上。
“哗啦——”
沈泽浑身湿透,一手拽著厚重甲冑,一手死死拖著昏死过去王九,借著江水推力,爬上了满是淤泥岸边。
多亏了那场惊天大爆炸引发的水浪,加上沈泽对水流的精准判断,他们顺著条极偏分支,生生漂出了十几里地。
“呕.....咳咳咳!”
王九被扔在滩涂上,吐出几大口腥臭江水,这才惊魂未定地甦醒过来,他瘫坐在烂泥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浑身抖如筛糠。
“王大哥,咱不能死待在这儿,江水里全是血腥味,隨时会引来水妖兽,赶紧起来,找个安全的地方。”
沈泽一把拧乾衣服上水,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密林,他內心同样有劫后余生的波动,但在生死边缘,让他看起来冷静得近乎冷血。
“好,好!沈.....沈兄弟,哥哥这条命,多谢你救了!不然今天咱俩真要被那婊子剁碎了餵鱼!”
王九牙齿打著战,满脸愧疚和后怕,“至於这船上运的是什么.....我.....我是真的半点都不知道啊!”
“我晓得你不知道!”
沈泽走过去,用力拍了拍王九宽厚的肩膀,“走吧,往上游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明面上的官道,只要回了广陵城,接上我嫂嫂,我就打算离开这鬼地方里!”
沈泽清楚,广陵城已经是一座隨时会喷发的火山,一刻都不能多待了!他杀了吴二招惹了断指帮,现在又得罪了曹家,隨时可能没命!
他万分庆幸爹娘昨天就去了洛川城,且他现今可是实打实的破二窍武人,还有蛇藤,换个地方照样能杀出一片天,再也不是当初那,任人揉捏摸尸人了!
王九沉默地爬起身,跟在沈泽身后。
看著前方冷静的少年,王九心头翻起惊涛骇浪.......不声不响就破了二窍,遇到死局果断炸船,这心机,这狠辣.....城府太深了!
王九咽了口唾沫,他突然意识到,曾经是他在照顾沈泽,现在攻守异形了,不过他也清楚,他与沈泽,註定是两路人。
这等心性的狠角色,岂是池中之物?只要不死,日后必是搅动风云的过江龙,想想昨日还叫囂著,带人去逛窑子?呵呵哈哈.....
王九苦笑著摇了摇头,心里竟生出几分荒谬自豪。
“王大哥,你走鏢多,对这一带熟吗?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吗?”沈泽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啊?我看看!”
王九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上泥水,借著月光打量了下四周山势,沉吟道,“咱们这是被衝到了怒沧江东面分支,顺著林子往后山翻,我记得那边有一条隱蔽走鏢路线,没准能遇到鏢局废弃驻扎点!”
“走!”
“这边!!”
.....
两人在荒野里提心弔胆地熬过了两夜一天,靠著吃野果果腹,终於,在王九带领下,他们找到了处破败驻扎点,升起篝火烤了点肉食,轮流守夜休息。
到了第三天清晨,两人体力恢復了大半,便顺著山路朝广陵城方向赶去。
然而,在两人穿过一片瘴气密林时,四周虫鸣声不知为何,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沈泽脚步猛地一顿,右手握住了腰间剔骨刀,前方枯树下,四道人影,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这四人,正是从那场修罗场里,侥倖捡回一条命的曹无欢,以及另外三名曹家武人!
只是,昔日高高在上,妖嬈的曹无欢,此刻也犹如丧家之犬。
她披头散髮,原本华丽黑袍被烧成了几条碎布掛在身上,大片雪白肌肤裸露在外,却沾满了泥污黑灰。
她后背虽胡乱缠著白色绷带,却早已被涌出鲜血彻底浸透,她只能狼狈地用根粗木棍撑著身体,那双充满血丝的眸子,在看到沈泽的那一瞬间,爆发出怨毒,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的凶光。
其余三名武人也没好到哪去。
两个脸色惨白如纸,明显是气血枯竭徵兆,另一个连站都站不稳,大腿上还绑著夹板,拄著拐杖,活脱脱一群残兵败將。
“无......无欢?!”
王九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唰”地一下白到了极点。
完了.....全他娘的完了!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撞上这头母老虎,绝对是被挫骨扬灰的下场!
“沈兄弟......”王九坚定朝前走了两步,挡在沈泽身前,眼中闪过一抹绝望惨笑,“你是破二窍武人,腿脚快,他们现在都受了伤,你找准机会赶紧跑,哥哥我今天......留下来帮你挡一挡!”
王九很有自知之明。
对面就算是四个受伤武人,捏死他也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毕竟这趟要命的水路,是哥哥带你走的,我王九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合该还你这条命!”王九慷慨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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