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h预选赛当日。

清晨五点半，天还未亮透。

桐生家的公寓里，厨房的灯已经亮起。

桐生清水穿著围裙，小脸上满是严肃。

她正专心致志地捏著饭糰。

今天的饭糰与以往不同，除了经典的乌梅子，她还奢侈地在每个饭糰中央，塞进了一小块昨晚特意煎好的、金黄焦香的玉子烧。

旁边的小锅里，燉著味增汤，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桐生翔平打著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我说，是去比赛，不是去郊游野餐。”他懒洋洋地吐槽。

清水头也不回，用凶巴巴的语气命令道：“去洗漱，然后把保温壶拿过来。”

“嗨，嗨~”

当翔平收拾妥当，坐在餐桌前时，清水端上了热腾腾的早餐。

她將一个最大的、几乎有翔平拳头那么大的饭糰，重重地放在他碗里。

“输了的话，”清水坐到他对面，故意不看他，声音却很小，“……就別回来了。”

翔平咬了一口饭糰，咸中带甜的玉子烧混合著米饭的香气在口中散开。

他看著妹妹泛红的耳朵，笑了。

“放心，奖金到手后，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去吃真正的烤肉。”

乌野高中校门口。

清晨的薄雾中，一辆破旧的校巴静静地停著。

队员们陆续抵达，每个人都穿著整齐的队服，神情肃穆，但眼神里燃烧著火焰。

当桐生翔平背著剑袋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过来。

他没说话，只是领著眾人，最后一次走进了体育馆。

馆內那面墙上，“乌野之耻”的速写画旁，神宫寺真司送来的白色笼手，被钉在那里，像一枚耻辱的勋章。

“带上它。”桐生翔平忽然开口。

冰室莲一愣：“带上？”

“对。”翔平指著那只笼手，“把它从墙上拔下来，放进我的剑袋里。”

“等比赛结束，我会当著所有人的面，亲手还给他。”

“连同我们的战书一起。”

松岛正田走上前，没有犹豫，用力將那只笼手连同钉子一起拔下，郑重地交到翔平手中。

当他们转身离开体育馆时，每个人都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

日本武道馆。

这里是所有剑道少年心中的圣地。

当乌野的破旧校巴停在停车场，看到周围那些印著“剑道名门”字样的豪华大巴时，一年级新生的脸都白了。

“搞得跟开演唱会一样，”桐生翔平下了车，抬头望著巨大的穹顶，嘀咕道“输了的话，连场地费都对不起。”

冰室莲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別开玩笑了，先进去吧。”

场馆內的气氛，比想像中还要压抑。

空气里混杂著紧张的氛围。

到处都是穿著各色队服、扛著剑袋的高中生。那些来自豪门强校的队伍，只是从身边走过，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就让乌野的队员们呼吸一滯。

“別东张西望，跟紧我。”桐生翔平的声音不大却稳住了眾人。

他领著队伍，穿过拥挤的走廊，找到了写著“乌野”名字的休息区。

那是一个偏僻的角落。

“翔平。”

小泉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运动服，手里还提著一个急救箱。

“小泉老师。”

“这是补充能量的盐糖和镇痛喷雾”小泉枫將东西放下“別紧张，就当是平时的训练”

她说著，目光却落在了翔平身后的藤原诗织身上。

诗织今天罕见地將长发束成了高马尾，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比平时更显清冷的眼睛。

她走到翔平身边，一言不发，却伸出手，开始替他检查手腕上缠绕的绷带，动作专注又轻柔。

翔平一愣，看著她低垂的长睫毛，吐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咳，”他清了清嗓子，“我自己来就行。”

诗织替他压好最后一圈绷带，指尖却没有立刻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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