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玉瑶 冒官锦衣,从满级太玄经开始
中午,西门外四牌坊,刑场。
听说有人要被砍头,附近的乡民都来看热闹,现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也是朝廷愿意看见的,斩首弃市的主要目的,就是震慑普通百姓。
人群分开,但见一队锦衣卫导引驾帖而来,狱官素服角带押送著一名人犯,走上刑台。
不时,曹少钦与一同监斩的刑部主事、监察御史,及兴、宛两县知县抵达现场。
没有什么复杂的仪式,待日头上升,到了对应的时辰,曹少钦扔下令签。
“午时已到,人犯验明正身,立即行刑!”
刽子手高举大刀,一刀斩下,嚓的一声,一颗人头落地,鲜血飆射。
下方的人群也欢呼起来,叫好之声此起彼伏。
曹少钦原本面无表情,但见有人拿著馒头去蘸地上新鲜的血,一边咳嗽,一边拿到嘴边舐食……他胃里一阵噁心,差点吐了出来。
而后,兴县领人犯之身投漏泽园,宛县领首级贮库。
曹少钦没有理会刑部、都察院官员的攀谈,带著人马到衙门復了命,回到家中打点行李乾粮,准备明日出京,赶往泰山。
……
话说汪元庆的一对儿女被判了流放云贵,当日两个顺天府公差领了公文,到牢房提了姐弟二人,监押上路。
上午行了十余里地,午间在一家驛站修整。
两名公差进屋討水食吃,那姐姐拉著弟弟到院中跪下,朝著京城方向跪拜,脸上泪珠扑簌簌流下。
见驛丞面露疑色,一名公差道:“你当他们是谁?他们是三鼠同党的子女,其父被判了斩立决,就是今天,这会儿应该在砍头!”
驛丞惊道:“就是大闹京城的三鼠?”
“不然呢?”
驛丞不再多说,进屋去准备水食。
另一名公差骂骂咧咧:“陈班头真不是个东西,收了银子不办事,跑一趟云贵几千里,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只怕到时候我婆娘都跟別人跑了!”
那公差道:“谁说不是?跑这一趟连油水都捞不到,他们金龙帮几百號人手,谁料树倒猢猻散,帮主儿女被发配也没人来相送、打点银两……呸!还都是混江湖的,也忒不讲义气了!”
那公差大骂晦气,忽然另一人拉了他的袖子,指著院里的姐弟俩,给了他一个隱晦的眼神。
那公差不解的看去,但见姐弟俩都是蓬头垢面,头戴行枷。
弟弟刚满十岁,只知道哭。
姐姐十三四岁,已然懂事,一路上照顾著弟弟。
但见她虽衣衫污秽,但削肩细腰,身段初长成,容貌秀丽,十足的美人胚子……
那公差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与同伴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午继续上路,太阳著实毒辣,姐弟俩还带著行枷,他们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哪吃过这种苦头?
没走三里地,弟弟就受不住了,姐姐央求两名公差歇息,公差大骂,逼迫著又走了二里地,才到一树林里休息。
弟弟瘫坐於地,形似槁木:“姐,我要喝水……”
姐姐走到两名公差前,抿了抿乾裂的嘴唇道:“大爷,赏我弟弟一口水喝吧,他还小,只怕路上撑不住。”
一人骂道:“丧门星,早点死了才好,大爷好回去交差!”
另一人却是调笑道:“汪姐儿,你想討水喝还不简单?我嘴里有的是口水,你过来,大爷餵你。”
那人也笑道:“对,咱俩先吃个嘴子,赏你弟弟一口水喝又算什么事?”
汪姐儿满脸的错愕,忙退了几步。
到她这个年龄,已知世事,不难猜出这两名公差的齷齪心思。
她羞愤难当,就要一头撞死在树上,以免受其折辱。
但想到年幼的弟弟,不忍心丟下他不顾……
两名公差越说越起劲,见四下无人,便要对她动手动脚。
弟弟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只知这两人要欺负姐姐,嚇得大哭起来。
两名公差狞笑著,汪姐儿退无可退,顿觉万念俱灰。
“尔等身为朝廷公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如此行事?”
忽然上头传来个声音。
登时两人嚇得魂都丟了,连忙退开,仰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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