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期，泽县的固定电话已经从六位数升至七位数了。

在泽县，家里有座机，还知道自己电话號码，会是谁？

江念猜不出来，索性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江总，是我，秦大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悲哀的声音。

江念愣了一下，他记得秦大川家里是租的房子，租的房子安装固定电话不就是给房东送福利吗？

“你家......有座机？”

“有，但这座机不是我们的，是房东的。”秦大川缓缓解释道。

“行吧。”江念虽然不理解房东的操作，但表示尊重，“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总，我想和你见个面，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秦大川语气格外低沉，听得出，心情不是很好。

“你定个地点。”江念平静地回答了一句。

秦大川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家行吗？”

“可以，我现在赶过去。”

“江总，谢谢了。”

聊到这，电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串忙音估计是为了省电话费。

现在的电话费並不便宜，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毫无顾忌地打几个小时的电话。

江念看向顾思涵，嘴里吩咐了几句：“黄桃罐头卖完就可以关门休息，我有点事，要走了。”

“行。”

…………

不快不慢地骑了二十分钟，江念从兴旺超市来到了秦大川家的老旧居民区。

他的记忆力不算差，只要去过一遍，就能记住路线。

小区门口种了一排梧桐树，其中一棵梧桐下有一张石桌，石桌上刻著一副象棋棋盘。

两个老大爷各搬了一张小板凳，正坐在石桌两边对弈，石桌右边还站著一位观棋的老头子。

“你听今儿早上广播没？”左边下棋的大爷將手里的车往前“啪”地一推。

“怎么了？”右边那位大爷抬起头看了一眼。

“新闻说咱县里新开了个厂子，正招工呢！”

“是那个利民食品厂对吧，我早就听说了。说是工资当天结，一周能歇两天，干活时还有冷气吹！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人家能上新闻，这些待遇绝对假不了，我都想去那里干活。”

“拉倒吧，他们要的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你这岁数可没戏。”

江念在棋盘旁听了一会他们的討论，才继续赶往秦大川家。

新闻带来的影响確实显著，不仅增加了討论度，大家也开始相信利民食品厂那些丰厚的待遇並非空谈。

估计用不了多久，食品厂的规模就能突破百人，日產量也有希望千瓶。

不多时，江念就来到了秦大川家门口，他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江总，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