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万日薪,我在博物馆值班
日薪一万我在博物馆值夜班
第十六章残馆寂夜,邪祟异动,心头寒劫
二楼展厅早已沦为一片狼藉,方才三方混战的余威还残留在每一寸空气里,刺鼻的硝烟味混著未散的阴寒怨气,缠上鼻腔,呛得人喉间发紧。
碎裂的玻璃展柜散落一地,锋利的碎片斜插在龟裂的木地板上,沾著淡淡的术法余烬,在血玉微弱的暗红光晕里,泛著冷硬的寒光。原本陈列的青铜器摔在地上,铜身磕出深浅不一的凹痕,古老纹路里积满的尘土被震起,又缓缓落定,蒙在残破的展品上,更显破败。天花板的石膏块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锈跡斑斑的钢筋,几缕断裂的电线垂落,时不时迸出细碎的电火花,滋滋的声响在寂静下来的展厅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青铜棺孤零零地敞著棺口,棺壁上的古老纹路被血玉光芒映照得明暗交错,之前翻滚不休的黑色怨气早已收敛,只剩几缕淡淡的雾气缓缓縈绕,没了半分此前的暴戾与狰狞。地面上,周家黑衣人的尸体瘫倒在角落,面色青紫,周身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那是被自身罪孽反噬、被怨魂索命后的悽惨模样,看得我心头一阵发沉,没有復仇后的快意,只余下沉甸甸的压抑。
我僵立在青铜棺旁,右手紧紧攥著那枚血色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温热的玉体贴著掌心,可一股刺骨的寒意却从脚底飞速窜上头顶,顺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让我浑身控制不住地泛起寒意。
不是博物馆里惯有的阴寒怨气,而是源自心底的、近乎本能的恐惧。
方才平息战乱的释然与篤定,瞬间被《镇城录》上那行血色字跡击得粉碎。我缓缓低头,看著怀里依旧微微颤动的古书,指尖颤抖著抚过那行触目惊心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硌得指尖生疼。
血玉现世,怨气平息,然地宫封印已碎,域外邪祟,正循怨气而来,真正的浩劫,才刚刚开始。
胸腔里的心臟狂跳不止,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展厅里格外清晰,像是要衝破胸膛一般。我大口喘著气,原本因掌控血玉、平息混战而平復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紊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黏腻的衣衫贴在皮肤上,伴著窗外吹进来的冷风,冷得我浑身瑟瑟发抖。
我本只是个被生活逼到绝境、贪图日薪一万的普通人,裁员、负债、走投无路,偶然接下这份诡异的夜班工作,只想赚一笔快钱摆脱困境,从未想过要捲入这跨越百年的恩怨,更没想过要扛起守护一座城的责任。从第一夜被鬼影嚇得魂飞魄散,到被动捲入守夜人家族的诅咒,再到意外被血玉认主、平息三方混战,一路走来,我全是凭著一股本能在硬撑。
本以为除掉周家恶人,解开百年沉冤,让三千亡魂得以安息,一切就该结束了,我可以拿著天价工资,彻底远离这座阴森的博物馆,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可现在,新的浩劫突如其来,连这百年怨气都只是引子,那所谓的域外邪祟,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无力感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死死攥住我的心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我只是一个凡人,即便侥倖被血玉认主,即便能调动亡魂之力,又该如何对抗这未知的、更可怕的威胁?
“先生,您怎么了?”
林嬤嬤最先察觉到我的异样,她缓缓上前,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怀里的黑猫也从她怀中探出脑袋,绿瞳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浑身黑毛微微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戒备声,原本温顺的神情荡然无存,尽显紧张。
沈晚卿也快步走到我身边,墨绿旗袍的裙摆扫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原本冰冷的眼眸里,戾气早已散尽,只剩温婉与感激,可此刻看著我惨白的脸色,眉头瞬间紧锁,周身未完全收敛的怨气微微波动,语气满是关切:“你的脸色很差,可是方才催动血玉耗费了太多心力,伤到了自身?”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百年难遇的暖意,可我却无法从那份突如其来的恐惧中挣脱。我抬起颤抖的手,將怀里的《镇城录》翻开,把最后那行血色字跡展现在两人面前,指尖指著那行字,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连语气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们看这个……阿远留下的这本古书,最后一页,写了新的劫难。地宫封印碎了,有域外邪祟,顺著之前的怨气,找过来了。”
林嬤嬤俯身看向书页,浑浊的目光落在那行血色字跡上,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剧变,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布满皱纹的嘴角微微颤抖,眼里涌上浓浓的震惊与恐慌,脚步踉蹌著后退一步,险些摔倒在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