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万日薪,我在博物馆值班
日薪一万我在博物馆值夜班
第二十一章白玉藏邪,旧痕秘辛,暗潮再涌
晨曦彻底铺满展厅,金白的光线驱散了夜间残留的阴寒,落在身上本该暖意融融,我却浑身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冰凉,那股寒意並非来自体外,而是从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攥得我胸腔发闷。
我靠在沈晚卿怀里,缓缓调匀气息,耗尽魂血后的虚弱感依旧浓烈,四肢百骸酸软无力,连转动脖颈都要费上几分力气,可眼神却死死盯著自己紧握的右手,指尖死死攥著那枚褪去血色的白玉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方才玉体內转瞬即逝的黑气,地底那声细不可闻的锁链崩裂声,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没有丝毫模糊,绝非我体虚產生的幻觉。
沈晚卿察觉到我周身紧绷的气息,不再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扶著我,慢慢起身,让我靠在一旁完好的廊柱上。她半蹲在我身前,素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腕上,冰凉的魂体之力顺著我的脉络缓缓游走,替我梳理著紊乱的气血,眉眼间满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生怕惊扰到我,也生怕自己的力量加重我的伤势。
“你的魂脉受损严重,魂魄不稳,即便有执念支撑,也需要好好休养。”她轻声开口,声音柔得像清晨的风,指尖轻轻摩挲著我的手腕,“別再胡思乱想,邪祟已灭,周家罪孽已清,往后不会再有危险了。”
林嬤嬤也抱著黑猫走了过来,黑猫经过一夜休整,已然恢復了些许力气,从她怀中跳下来,慢悠悠地踱步在展厅中,用鼻子轻嗅著地面的每一处痕跡,绿瞳里依旧带著几分警惕,时不时抬头看向博物馆地下的方向,喉咙里发出细碎的低呜。
林嬤嬤弯腰,捡起地上那本沾染过精血、早已泛黄卷边的《镇城录》,轻轻拂去封面上的尘土,翻开书页,仔细翻找著记载,苍老的眼眸专注地落在字跡上,眉头微微蹙起:“老身再仔细查查古籍,当年的记载或许有遗漏,域外邪祟一事,绝不简单,绝不能留下半点隱患。”
身后的三千亡魂,在晨曦中渐渐凝聚成一道道模糊却平和的人影,它们不再聚集,而是缓缓分散在博物馆各处,轻轻抚摸著这里的一砖一瓦、一器一物。这些亡魂,大多是当年被困在地宫的百姓,这里的每一处,都藏著它们生前的记忆,百年执念消散,它们终於能平静地感受这份安寧,身影在晨光中愈发柔和,不少亡魂的轮廓,已然开始变得透明,显露出即將超脱往生的跡象。
看著这一幕,我心底的不安本该稍稍平復,可掌心的白玉,却再次传来一丝极淡的异动,不是发烫,而是一种刺骨的微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再次从玉纹深处渗出,快如闪电,瞬间又隱匿不见,只留下一抹微不可察的阴邪气息,残留在掌心。
我猛地握紧玉佩,抬眼看向沈晚卿,声音沙哑乾涩,带著难以掩饰的凝重:“不是幻觉,也不是我体虚多疑,这枚玉佩,还有问题。地底,也还有东西。”
沈晚卿起身的动作一顿,覆在我手腕上的手骤然收紧,眼底的温柔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凝重,她顺著我的目光,看向我掌心的白玉,眉头紧紧蹙起:“这玉佩是我本命魂器,当年以我精血炼化,后来成为怨气阵眼,至纯至阴,怎么会还有邪祟气息?”
“不是普通邪祟气息。”我强撑著力气,缓缓张开右手,將白玉展现在两人面前,玉佩通体洁白,看似毫无瑕疵,可在晨光照射下,玉体內部,隱约能看到一丝极其细微的黑色纹路,如同毛细血管一般,缠绕在玉佩核心,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方才两次,都有黑气从里面渗出来,还有地底,刚才有锁链断了的声音。”
林嬤嬤闻言,立刻合上《镇城录》,快步走到我们身边,低头盯著那枚白玉,浑浊的眼眸瞬间睁大,露出满满的震惊,她伸手想要触碰玉佩,却又在半空停下,生怕惊扰了玉体內的异动,声音颤抖著说道:“锁链声……当年周家祖辈封印地宫时,除了用怨气、亡魂做锁,还动用了玄门禁术,用七道镇魂锁链,锁住了地宫最深处的东西……难道,难道当年它们封的,根本不是域外邪祟,而是另有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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