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赌约(1) 克苏鲁:末世降临我化身第四天灾
他举起右手。
闪电从指尖劈出,在虚空中凝结成一张桌子。
不是普通的桌子。
桌面是透明的,像一块被拉平的时空。
桌面上正在实时投影地球的画面——灰白的天空、缩小的水渍、天空中缓慢漂浮的巨大形体。
“老规矩,”宙斯说,“每人选一个人类,押注他或她的命运,赌注由输家承担。”
“赌注是什么?”埃及太阳神拉问。
他的声音像正午的沙漠——乾燥、灼热、不容置疑。
“输家给贏家当一千年的僕从。”宙斯说。
“上次你输了之后赖了八百年。”赫拉说。
“那是——”
“八百年,我数了。”
宙斯清了清嗓子。
“这次不赖。”
“你每次都这么说。”
“安静。”奥丁开口了。
只有两个字。
但整个崑崙山——或者说,那个曾经是崑崙山的概念——都安静了。
奥丁不经常说话。
不是因为沉默让他显得更有智慧——虽然確实如此——而是因为每说一个字,他就要用掉一段从世界树根部汲取的智慧。
wisdom是有成本的。
“赌局规则,”奥丁说,“每人选一个人类,不能重复。押注內容:该人类在水渍完全消失之前是否存活。存活算贏,死亡算输。”
“那如果水渍永远不消失呢?”埃及魔法女神伊西斯问。
“概率0.7%,”福金在奥丁肩膀上说,“可以忽略。”
“闭嘴。”奥丁说。
福金闭嘴了。
第一个下注的是宙斯。
“我选那个叫刘攀的,”宙斯说,“中国籍,前cern研究员。押註:存活。”
“理由?”赫拉问。
“他身上有连接者的频段,能感知其他生命的存在。这种能力在物理定律崩塌的环境里有生存优势——他能提前感知到干区的扩散方向。”
“你上次也这么说,”赫拉说,“你选的那个希腊渔夫,第三天就被暴食消化了。”
“那是意外。”
“暴食不製造意外,暴食製造消化。”
宙斯不理她。
第二个是奥丁。
“姚翀。”奥丁说。
“理由?”宙斯问。
奥丁沉默了五秒。
五秒。
对於一只乌鸦来说,五秒足够飞过半个地球。
对於奥丁来说,五秒意味著他消耗了五段世界树的智慧来组织这个回答。
“他的概率云不对。”奥丁说。
“什么意思?”
“正常人类的概率云是弥散的——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每种可能的概率大致均匀。
但姚翀的概率云在收缩。
不是向某个方向收缩——是整体收缩。
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部压缩他的可能性。”
“那不是更危险吗?”伊西斯问。
“不。”奥丁说,“那意味著有人在替他做选择。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通过他做选择。”
“什么东西?”
奥丁没有回答。
他的独眼盯著虚空中的那团概率云,瞳孔深处倒映著一行他不该看到的文字:[entity_integrated: id_chendl_001→ core_registry]
陈敦礼。
奥丁知道这个名字。
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