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局 暴利年代:一个车贩子的江湖实录
事情敲定,我当场给老板留下五百块钱定金,跟他约好了细则:先排版做设计,明天出几个电子模板供我挑选,定了稿就开印。老板满口答应,我俩互相留了电话,我就开车离开了。
路上,我给柱子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头刚传来柱子的一句“喂,陈哥。”就听见胖子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
“臥槽!陈实,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一天了,你小子连个面都不露,干啥去了?”
我笑了笑:“胖哥,今天有点私事,忙了一天。”
“私事?”胖子的语气瞬间变得贱兮兮的,“你小子不会是被人摆了一道,找你的富婆姐姐疗伤去了吧?”
“怎么著,羡慕啊,要不我问问富婆姐姐,有没有什么八十岁的老闺蜜之类的,介绍给你。”
“哎~他娘的,一言为定啊,你胖哥我直接少走几十年弯路。”
说笑过后,柱子重新接过电话。
“柱子,我听周哥说,你是联大毕业的对吧?”
“是啊,咋了陈哥。”
“没啥大事,就是问问你,有没有关係好的学弟学妹,还在学校上学的那种。”
柱子微微愣了一下:“陈哥,到底是要学弟还是学妹啊。”
我略一思忖:“学弟吧,儘量是学弟,性格开朗人缘好点那种。”
“陈哥,你好这口啊?”
“滚!操,正事,有没有?没有的话学妹也成!”我笑著骂了一句。
“有有有!”柱子收起玩笑的语气,“有个关係不错的学弟,人特別靠谱,我先跟他打个招呼,你待会直接联繫他。”
“行,你把他电话发我,谢了兄弟!”
掛了电话没两分钟,柱子就把號码发了过来,备註是郭建。
我当即就拨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一个跟柱子一样略微带著点外地口音的声音:“餵?是陈哥吗?英豪哥跟我说了,您找我有事?”
“是我。”我笑著打了招呼,“老弟,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往你们学校去,咱们见面聊,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在校门口等您!”
掛了电话,我一脚油门,直奔联大开去。
这学校不算特別大,是本地的一所大专院校,不算远,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我到的时候,郭建已经在校门口等著了,高高瘦瘦的小伙子,一脸青春痘留下的痘印,运动服,眼神清澈。
“陈哥!”
我笑著跟他握手,俩人一块往校园里走,这个点正好是傍晚,临近饭点,校园里到处都是往食堂走的学生,无一例外的青春洋溢,无一例外的眼神清澈。
开出租的时候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最近混跡在市场,又见多了人精一样的车贩子,此刻见到这些眼神清澈的大学生,只觉得他们的眼神清澈的像雪地里的傻狍子。
郭建很热情,非拉著我去食堂吃饭,我也没推辞,跟著他去了食堂,简单的一人一碗番茄鸡蛋面,边吃边聊。
“你们学校有学生平时干兼职吗?”我吃了口面。
“有啊!哥,太多了。”郭建嘴里吃著麵条,隨口应承著。
“哦,那一般兼职一天,能挣多少钱?”我继续往下问。
“这个没准,得看工作性质。”郭建拿纸擦擦鼻子,“一般发传单之类的,一天也就20块钱,好一点的话,比如商场促销之类的,能给到30,不过这种的比较少。”
我一听,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放下筷子,看著他:“你能给我找十个人吗?兼职。”
郭建一听,来了兴趣:“这个简单啊,別说十个,二十个也是小意思,限制男女吗?”
我摇摇头:“不限,只要是你们学校的就行,但有一点,至少要持续十天。”
郭建脸上换上了为难的表情:“我们平时都有课,也就周末有空,工作日人不好找啊。”
“嗯,我明白。”我点点头,“一天50。”
郭建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多...多少?一天50?陈哥,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不开玩笑,现金日结。”
“陈哥,您这什么工作性质啊,我们可都是大学生,违法乱纪的事可不干。”郭建眼中带了些警惕。
“放心!”我笑著说,“我可以让你英豪哥替我担保,绝对不违法,比发传单还轻鬆。”
郭建眼中的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激动,他兴奋地一拍桌子:
“哥,我试试!应该没问题,我找没课的同学,轮班来,肯定给您凑够十个人!”
“好。”我点点头,“这十个人不包含你,也就是说你要额外找十个人,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別想著从他们的工资里抽成。”
郭建连忙摆手:“陈哥放心,这点规矩我还是懂得!”
“你那份,我单独给。”我起身往外走,“放心,绝对比50高。”
郭建激动地弹跳起身跟上我:“谢谢陈哥,您这事我一定给您办得明明白白的!”
“行。”到了食堂外面,我点上一根烟,“你儘快凑人,凑好了给我打电话,具体要干什么,等你人定好了,我统一跟你们说。”
郭建兴冲冲地去凑人了,我没著急走,隨便在校园里找了个没人的长凳坐了下来。
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了,路灯开始亮了起来,一对对小情侣牵著手从旁边走过,说著悄悄话,笑著闹著。
看著他们,我脑海里莫名就冒出了沈琳的脸。
我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跟沈琳联繫过了。
她的雅阁一直在我手里,这一个月里,我开著它东奔西走,硬生生地跑了有將近三千公里。
我心里莫名有些愧疚,掏出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號码,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没人接听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了沈琳的声音。
依旧是带著熟悉的慵懒:
“餵?陈老板,终於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