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条腿走路 暴利年代:一个车贩子的江湖实录
越想越兴奋,只觉得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
一天的奔波结束。
胖子那成功的拿下一台帕萨特,我这也没空著手,別克凯越成功签了单。
等我们仨回到车行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胖子把帕萨特的手续递给老周,嘴里头抱怨著保时捷女车主长得太丑,实在下不去手,否则兴许哥们就吃上软饭了,回头看见我走进来:“哎,这终於到了宰你小子的时间了啊!”
说完,像是想起来什么,猛地坐起来,眼睛发亮:“我知道一家日料自助,据说贼不错!老子馋这口很久了,一直没机会去,今个必须给你小子个机会!”
我笑著递上烟:“行!说了地方你定,今天我请客!”
老周站起身,似乎也是有些饿了:“你小子长行市啊,还日料,那他娘的还等什么?走著啊!”
日料店开在cbd的商业街上,从外观就能看出,装修的极精致有格调,老周把他那台佳美停好,几个人就走了进去。
刚进门,穿著制服的服务员就直接给来了个90度的鞠躬加问好,胖子刚才还咋咋呼呼的,见这阵仗瞬间就收敛不少。
前台的姑娘很漂亮,妆容精致,声音甜美,胖子正厚著脸皮跟那小姑娘搭訕聊天,眼睛不经意就瞟见菜单上的价格。
“臥槽!499一位?”胖子瞬间就放弃了跟前台小姐姐搭訕的想法,转身拉著我就要走,“走走走!这他娘的不是抢钱吗?咱们四个要吃两千?有这钱,都够去两次商k了!”
我一把拽住他:“艹,急什么?难得今天高兴,哥几个这段时间这么照顾我,还不该吃顿好的?”
没等胖子再说话,我就扭头跟那个前台小姐姐要了个包厢,服务员立刻笑著引我们往里走。
胖子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著“这他娘的也太贵了”,可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进了包厢,一道道精致的刺身、寿司、烤物等等供我们挑选,餐桌不算大,我们点一道,服务员就上一道,吃完撤掉餐盘之后再上下一道。
胖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夹起一块金枪鱼塞进嘴里:“哎!他娘的,贵就是有贵的道理啊!你看这品相,绝了!”
说完,眼睛贼溜溜的瞟向包厢外的服务员:“看这小腰,嘖嘖,回头老子再约姑娘出来,就往这带,倍儿有面!”
老周斜楞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清酒杯:“你丫约的姑娘都是商k里带出来的,还用来这?”
我和柱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胖子也是嘿嘿一笑,端起面前的酒盅一口闷了,咂咂嘴,似乎是觉得还不过癮,直接端起清酒壶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眾人开始互相调侃,胖子嚷嚷著要让柱子给我讲讲他上学那会的糗事,看胖子和老周那一脸憋不住的表情,显然是之前就听柱子自述过了。
清酒入口没什么劲道,喝起来就没数,又是几轮游戏过后,几个人都有点飘忽了,只有老周仍旧稳坐钓鱼台,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大有千杯不倒的架势。
老周放下手里的酒盅,抬眼看向我:“行了,別一直吹牛皮了,说说吧,你小子到底耍了什么花招,这么多直户线索?”
胖子一听这话,瞬间就坐直了,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了!你小子天天神神秘秘的,老实交代。”
我笑著挨个给几个人递上烟,点上之后,也没再卖关子,从最开始被张金宝摆了一道,到设计挪车电话卡,再到找郭建雇大学生兼职发卡,前前后后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几人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柱子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陈哥,你这不是把那些个修理厂的车源从根上给刨了吗?”
胖子愣了几秒钟,隨即又是一拍大腿:“臥槽!就这么简单?我怎么就没想到啊!天天守著修理厂当孙子,合著你这都直接把gg递到车主手里了,牛逼啊兄弟!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一通彩虹屁吹的天花乱坠,恨不能当场给我磕一个。
就连老周脸上也多了些震惊,眼里满是讚许,对著我就竖了个大拇指:“牛逼!陈实,真的牛逼!”
他顿了顿,猛吸一口:“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愿意带你入行吗?就是看中你当时跟花虎超硬刚的时候,那股子不认怂、不服输的衝劲!你小子,真没让我看走眼!”
喝了酒脑袋本来就晕,再被几人这么一顿吹捧,瞬间有种天不生我陈某人,车市万古如长夜的飘飘然。
老周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老周一般很少用这个语气开玩笑,我瞬间清醒几分,坐直身体。
“你这个路子,思路是对的,甚至可以说,直接戳中了这一行的根。”老周弹弹菸灰,组织语言,“但你要知道,这个模式,门槛太低了,很容易被复製,今天你能发,明天我就能发,后天胖子也能发,到时候满大街都是挪车电话卡,你的优势就没了。”
“还有,你这个模式,需要不断的人力、物力投入,虽然爆发性强,但持续性差,修理厂虽然难伺候,但胜在稳定,一个关係维护好了,能源源不断的给你供车,这叫细水长流。”
我端起酒杯就想跟老周碰一个:“嗯,我明白。”
老周没理会我,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不是否定你的思路,相反,你这条路,是我干这行这么久,见过的最野、也最精准的路子。我只是想提醒你,居安要思危,想要走得远,就不能只靠一条腿。”
我端著的酒杯悬在半空中,沉默著思索良久,直到老周的杯子碰上来,这才回过神来,一饮而尽:“周哥,我懂了,谢谢你,这话,也就你能跟我说。”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我们几个互相搀扶著,晃晃悠悠地从旁边的酒吧走回日料店,老周的车还停在这里。
路上,胖子又是一脚踢在柱子屁股上,骂骂咧咧的抱怨他连个僚机都当不明白,耽误他的泡妞大业。
前脚骂完柱子,后脚就是一声熟悉的“呕——”
我和柱子赶紧搀著他来到旁边的绿化带,扶著胖子,给他拍著背,看他一阵狂吐。
这是我喝的最多的一次,实在是有点不清醒,迷迷糊糊的,只听见不远处刚打完电话叫代驾的老周,嘴里突然嘟囔了一句:
“咦?他娘的,我刚才下车的时候,忘了关阅读灯了?”
我晕乎乎的回头,朦朧间似乎看见一台帕杰罗停在车位上,我甩甩头,重新看过去,这才看清,那是老周的那台佳美。
前排的阅读灯亮著,在周围黑暗的背景下,仿佛一盏隨风摇曳的孤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