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蜘蛛 不知情特工夫妇领养超能力者的我
“千纱……”从始至终,对面的男人声音就没有一丝紧张,不紧不慢。
“父亲。”
“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他停顿了一秒,
“你认为你有相等於这个条件的价值吗?”
……
水野千纱瞳孔极剧缩小,眼眶睁到最大。
“嚯。”单脚蹲著的瘦高个有些诧异,也有些好笑地抬头与老大对视,“真是混帐得不像样。”
地上的水野千纱一动不动。
是了,是这个男人会说出来的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偎依在父亲的怀里成为了一种奢侈。
她想起菲茨杰拉德。
“没有任何东西是一下子崩塌的。屋顶的塌陷,是因为有一根梁子,早已被白蚁蛀空。”
父亲变样的原因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的亲生母亲,那位从始至终没在水野家得到过名分的女人,背叛了他。
这曾让水野家到了一蹶不振的地步,也让水野千纱那张与她母亲如出一辙的脸,从被爱的理由变成了被恨的理由。
他对外宣称如何喜爱自己的女儿,如何高標准地教育她,仿佛他以后的一切都要交付给她的景象,是一种报復。
他一直等待的,就是这种情况的发生。
水野千纱死在了绑匪的手中,这將是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感到那么遗憾的消息。
讽刺的是,或许水野悠介的母亲,她明面上的母亲,会有那么一点悲伤。
当她听见父亲暴怒的那一个晚上,摔打东西的声音,她就清楚地知道,
那个骑著父亲脖子,和他在松林小路上缓缓移步,听著路面散落著夏末死去的知了干壳在脚下发出清脆响声的羊角辫女孩,
已经死了。
“没……”
明明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一个错误,但是真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父亲面前,否定自己的人生,对於一个五岁的孩子而言,还是有点太难了,
“没有……”
她笨拙地模仿著父亲,也不知不觉染上了一丝理性,她知道父亲想听什么答案,同样地,这也是事实。
“时间差不多嘍。”
他掛掉电话,把手机丟给老大。
“接下来怎么办?”
“不算太意外,按僱主说的,卖了吧。”老大拍去肩膀上的石灰。
“晚上六点的船。”
仓库安静下来。抽菸的那个男人把菸头按灭,裹紧大衣,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一块长在那里的石头。
老大坐在离水野千纱两米远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慢慢地剥。
橘皮的香味在冷空气里散开,特別清晰,甚至有点不真实。
三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
橘子落在了地上,瓣上长出鲜红。
老大的两条大腿以及右手肩膀各出现了一个血洞,闷哼一声倒下,失去意识。
“什么人?”瘦高个面色惊恐地站起身。
抽菸的男人把烟叼在嘴里,也不检查那个昏死的男人的状况,只是走过去把他腰上的那把手枪拔出来握在手上。
仓库的顶部,一个被打开的窗口,繫著一根绳子,上面倒悬著一个男人,两腿交叉地缠住,慢慢滑下来,如同一只蜘蛛。
手枪的枪口徐徐上升烟气。
“大概,是要接她回家的好心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