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因为我是他的母亲 不知情特工夫妇领养超能力者的我
从始至终,这傢伙就摆著这张无趣的脸。
他难道……不害怕吗?
或者,他也和自己一样,找不到自己生存下去的意义,找不到自己的价值,所以死亡就在这么唐突而至也无所谓吗?
他和她,会是同类吗?
水野千纱不知道答案。
『如果是,那我希望我是后一个死的,因为我还没有见到正介的最后一面,太早死的话,很不划算。『
【哦呀,真是很有你风格的回答。】
……
凛世正介撑著车头点点点的手指停下。这一次的行动主导是他,有权力指挥任何人。
凛世洁与水野悠介的出现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们又是怎样不靠钥匙启动这辆车的,已经没时间去思考这种无意义的问题了。
现在的情况很显然,两个孩子被恶徒劫持,狙击手的位置也暴露得一乾二净,凭藉梟的警觉性,等一会他移动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考量。
並非他不信任警署,而是太了解梟。
这傢伙除了被绿以外没有缺点,他的姿势会確保子弹要是想射中他,那就先要贯穿某一个孩子的头颅。
而凛世洁,毫无疑问,白鸽计划的核心,优先级比自己还要高。
所以,他刚才给出的指示是:
三分钟內,梟出现任何异动,优先牺牲那个女孩,確保男孩的安全。
这是无奈之举,如果可以,他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孩子的性命。
但白鸽计划关係到整个东瀛將来的走向,所以……
一旁,凛世洁瞥了眼还在臆想著凛世正介的水野千纱,他微微摇头。
你没有被任何人坚定的选择,水野千纱。
……
“二十,十九,十八……”谈判的进展很不顺利,梟的需求无法满足。他无视了扩音器里的任何內容,忽快忽慢地倒计时。
先往凛世洁的肩膀开一枪。
这是他的决断。
食指搭上板机。
並且在最后第五秒的时候开枪。
这是他的第二个决断。
哦?选择了我吗?
凛世洁刘海下的眼神变得阴沉。
不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呢……他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打算,那把枪击不穿他的肩膀,这是最大的问题,他等会该怎么解释呢?
真是会给他添麻烦啊欧吉桑。
凛世洁手指微弯。
既然如此,就让你瞧瞧超能力者的厉害吧。
就在这一霎那。
他的身体,被重重推开了。
“快跑!”
始作俑者,水野千纱,踮起脚尖用额头堵住了梟指向凛世洁方向的枪管。
“快跑呀!呆子啊你!”她重复道,小腿已经颤出虚影。
“一个两个的,都没把我放在眼里啊?”梟从未觉得自己有如此羞恼过,就连幼稚园年纪的人质也敢在他劫持的时候肆意妄为,是真觉得自己开不出枪吗?
好,那就让你瞧瞧。
“別!”凛世正介哪里认不出梟的眼神,那副样子,是准备鱼死网破了。
“死吧。”梟声音平静地宣告。
“砰———”
一个看不清轨跡的垒球就这样没有任何徵兆地出现在了梟太阳穴的位置。
接著,
狠狠击中!
梟的视野顿时恍惚了起来,摇摇晃晃。
“什么……东西?”刚有点恢復清醒的他,感觉又被一股不可言说的力量击中,直挺挺地倒下,昏死过去。
“nice———”远处,水野悠介攥紧拳头跳了起来,“有效得分!”
【育成学园一年b班预录取生水野悠介投出的绝杀球,怎么会没有用呢?】
凛世洁放下手。
“目標失去意识,控制住他!”
外面一直待命的机动队员们蚂蚁一般乱中有序地涌了进来,將倒在地上的梟銬住。
活著的梟,比尸体要更有用。
……
……
水野千纱的身前身后,不断有人经过,她只能听见混乱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
世界灰暗了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处於东京涩谷区最繁华的十字路口,旁边是行跡匆匆的行人,她是暴雨中地上积成的脏水中飘摇的叶子,隨时会被践踏、踢开。
这场闹剧以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结束了。
很突然,突然到她都没时间去想自己刚才到底经歷了什么。
父亲冷到凛冽的话语,劫匪温热而粘稠的血像蜡一样凝固在侧脸,后知后觉的生死恐惧长了手那般把她往下拖。
大哭是每一个孩子的权力,但她做不到这么任性,既然凛世洁和水野悠介在这,那就说明凛世正介隨时有可能来到现场,她不想给他留下脆弱的印象。
视线被遮住。
一顶棒球帽不轻不重地扣在了她的脑袋上。
抬眼,是一个看起来瘦削弱小的后背,小到刚好能挡住她的一切。
凛世洁像一块礁石,沉默不语地立在前方,人流在他这里分散为两股流向远方。
“什么嘛,区区杂鱼凛世……”水野千纱怔了一下,嘟囔著死死压低自己的帽檐,几乎要將整张脸都藏进去。
呜咽声消散在警笛中。
◇
『如果不是,那我必须死在他之前。
因为我是凛世洁的母亲。』
…
…
…
【哦呀,真是败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