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叫你脱你耳朵聋吗! 电锯人,开局契约斩杀线恶魔
东京夜晚的贫民街区,连路灯都显得格外昏暗。
跟著战战兢兢的东山小红爬上老旧的楼梯,言良走进了她的住所。
这是一间寒酸,且十分拥挤的一居室。推开门的瞬间,空气中老旧榻榻米的霉味扑面而来。狭小的房间里连一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除了一张看起来干硬无比的单人床,就只剩下一个堆满杂物的矮桌。
“咔噠。”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的气氛就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还没进门开始,小红的身体就一直抖得不成模样。对她来说,把这个在赌场里杀人不眨眼、连玛奇玛都不放在眼里的怪物带回自己家,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但此刻形势逼人,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理智告诉她,只有拼尽全力不惜一切地去討好言良,自己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东山小红开始了她那套早已烂熟於心的程序。
“您、您请坐!”
请言良坐在了床沿上,东山小红连滚带爬地冲向了角落的矮柜,翻找了半天,才找出一个缺了个口子的廉价茶杯。
她平时连饭都吃不饱,家里根本没有什么热水壶,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接待客人。於是,东山小红只能接了一杯冰冷的自来水,颤抖著端到了言良的脚边。
不等言良伸手去接,东山小红突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了粗糙的地板上。
一个无比標准,甚至显得有些熟练的土下座。
“私密马赛!红豆泥,私密马赛!”
小红把头抵在地板上,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令人听了生厌的哀求意味:
“在赌场里……我不该出卖您的!我真的是个人渣,我是个为了自己活命就害人的垃圾!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您不要伤害我……呜呜呜……”
机械式的道歉,再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软弱模样。
如果此时坐在这里的,是那个只要看到女人的眼泪和丰满身材,就会连命都不要的纯情小处男电次,想必无论多恶劣的背叛,都会在对方这副可怜的姿態下心软,大手一挥直接翻篇吧。
但很可惜,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言良。
言良又不是卡布达,大头小头在某种情况下会隨时转换。
坐在床沿上,他俯视著瑟瑟发抖的东山小红,眼神平淡如水。但不知为何,言良此刻不仅没有感受到任何掌控別人生死的快感,反而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件让自己十分不舒服的事情——
他並不享受东山小红的恐惧。
不仅不享受,他还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沉默片刻,言良才弄清了这股异样感情的来源……
有必要吗?
有必要向自己这么拼命摇尾乞怜,把他搞得像个十恶不赦、正在欺凌弱女子的变態杀人狂吗?
搞清楚,自己才是受害者好吧?是东山小红在赌桌上为了保命,把他推出去挡刀的。自己如果真要杀她,有仇从来不隔夜。早在大楼就应该把她的脑袋切下来了,还用得著跟她回家耗到现在?
其次……
太苍白了。
她的道歉,一点都没有所谓的“重量”。
有位收高利贷的老人说过一句话,言良十分认可。那就是,所谓的道歉,其中是需要蕴含著诚意的。
诚意即重量。而从东山小红的行为里,他感受不到丝毫诚意,一切都是公式化的。东山小红之所以这么说,之所以这么做,压根不是因为她真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在她的潜意识之中,危机关头死道友不死贫道是理所当然的。就如同在原著中,为了活命出卖电次一样。现在东山小红的逻辑也非常简单粗暴:我做了惹怒別人的事——如果不道歉我就会遭受报復——所以我必须道歉,直到危机解除为止。
这个逻辑乍一看仿佛是弱者的无奈,但假如,被惹怒的那个受害者,是个没有报復能力的软柿子呢?是不是她哭两声,这事就理所当然地揭过了?
所以,道歉从来不是问题的关键,言良只是需要一个態度而已,关键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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