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战而屈 三国:项羽魂穿孙策,何为鼠辈
“什……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太史慈降了孙策?还有那个曲阿小將,也降了?”
报信的斥候低头道:“是。太史慈与那曲阿小將联手与孙策大战六十回合,不敌,次日便降了。如今二人都在孙策帐下,颇受重用。”
场中一片譁然。
太史慈的勇武,诸將有目共睹。那曲阿小將虽名不见经传,可单凭能与太史慈联手与孙策大战六十回合,便知绝非等閒。这样两员猛將投了敌,对曲阿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主公,末將愿领兵出战,替主公擒拿叛贼!”一人挺身而出,正是之前与太史慈不睦的陈横。
刘繇看他一眼,眼中却满是怀疑。
太史慈降了,陈横会不会也……
“不……不急。”刘繇强自镇定,摆手道,“孙策兵临城下,贸然出战,正中其下怀。传令下去,四门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再派斥候,日夜监视敌军动向。”
“是!”
诸將领命而去,刘繇却独坐帐中,面色阴晴不定。
他想起了太史慈投奔自己时的情景。那时太史慈从北海来,自己只给了他一个裨將的位置,连像样的兵马都没拨给。太史慈曾数次请战,都被他以“时机未到”为由拒绝。
如今想来,那些“时机未到”,在太史慈眼中,恐怕就是“不被信任”吧?
还有那个曲阿小將……他叫什么来著?皇甫炎?皇甫嵩的孙子?那样的人物投奔自己,自己竟只把他当成无名小卒,连正眼都没看过一眼。
刘繇忽然打了个寒噤。
帐中空荡荡的,只有烛火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如同鬼魅。
“来人!”他忽然喊道。
亲兵入內:“主公有何吩咐?”
“去……去把各营將领的名单拿来。”
亲兵不明所以,还是依言取来名册。刘繇一页页翻著,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这里头,还有多少人是真心效忠自己的?还有多少人,已经在暗中与孙策勾结?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忽然定住了。
陈横。
此人素与太史慈不睦,今日却第一个跳出来请战……是真的想替自己分忧,还是想藉机出城投敌?
刘繇越想越疑,越想越怕,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几日,曲阿城中风声鹤唳。
刘繇开始频繁调换各门守將,今日东门,明日西门,让所有人都摸不清他的心思。他又派出亲信暗中监视诸將,但凡有人与同僚来往稍密,便会被记在小本子上,送到他案头。
一时间,城中人人自危,诸將互相猜忌,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
陈横终於受不了了。这一日,他闯入刘繇帐中,怒道:“主公,末將究竟有何过错,主公要这般疑我?”
刘繇看著他,目光闪烁:“陈將军多心了,我何曾疑你?”
“不曾疑我?”陈横冷笑,“那为何末將的部曲被调去守粮仓,末將自己却被派去守西门?为何末將与同僚说话,不出半日主公便已知晓?主公,您这是在防贼吗?”
刘繇面色一沉:“陈横,你放肆!”
陈横却不肯退让:“主公!太史慈降敌,是他自己不忠,与旁人何干?主公这般疑神疑鬼,只会把更多人心推向孙策!”
“住口!”刘繇拍案而起,浑身发抖,“你、你敢咒我?”
陈横看著他,眼中满是失望。
“主公。”陈横忽然跪了下来,重重叩首,“末將追隨主公多年,从无二心。今日主公既然疑我,末將无话可说。只求主公准末將出战,让末將以死明志。”
刘繇愣住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陈横,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愧疚。可这愧疚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大的怀疑取代——以死明志?他是真的想死,还是想藉此出城,投奔孙策?
“不准。”刘繇冷冷道,“你给本將好好待在城中,哪儿也不许去。”
陈横抬起头,看著刘繇那张因猜忌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他轻声道,“末將遵命。”
说罢,起身离去。走到帐门时,他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主公,末將有一言相告——孙策之所以能在半日之內连下两城,一夜之间夺取牛渚,不只是因为他勇猛。更是因为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主公您……”
他没有说完,掀开帐门,大步离去。
刘繇独坐帐中,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