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定鼎曲阿 三国:项羽魂穿孙策,何为鼠辈
“刘繇,待曲阿城破,我不杀你,我放你一条生路。我要你活著,亲眼看著我如何平定江东,如何用人不疑,如何將那些被你弃如敝履的英才,锻造成天下闻名的猛將!”
“我要你活著,永远记住——你败给的,不是我孙策,是你自己的疑心!”
话音落,城头死寂一片。
刘繇僵立原地,面色惨白如纸,双唇颤抖,发不出一丝声响。
亲兵小心翼翼上前:“主公,是否放箭?”
刘繇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死死堵住,连一声喘息都艰难。
城下,项羽拨马转身,缓步归阵。
他身后,数千將士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那排山倒海的呼声,如潮水般衝上城头,击穿了每一名守军的心防。无数士兵面面相覷,手中的刀枪,不知不觉垂落於地。
当夜,曲阿城门,不攻自开。
不是被大军攻破,而是守军主动敞开。
一名偏將率部出城,双膝跪倒在项羽马前,双手捧著佩剑,俯首归降。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守军黑压压跪满一地,甲冑相接,一望无边。
“將军,我等愿降!”
项羽翻身下马,亲手將那偏將扶起,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士卒。他看见了他们眼底深处的期待——期待他的真心信任。
“都起来。”项羽声音清朗,传遍四野,“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孙策麾下之兵。过往一概不究,一视同仁。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我孙策,言出必行!”
守军们相视一眼,骤然齐声高呼,声浪直衝天际:
“愿为主公效死!愿为主公效死!”
曲阿城內,刘繇仅带著寥寥数名亲信,从北门仓皇出逃。临行前,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自己经营多年的城池,眼中翻涌著悔恨、不甘与绝望。
可这世间,从来没有后悔药。
天色微明,项羽率大军入城。
他立马於长街之上,看著歷经动盪终归平静的曲阿,看著街旁跪地相迎、战战兢兢的百姓,看著归降士卒脸上如释重负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四百年从未有过的滋味。
昔年他破城,只知杀戮、掠夺、以威压人,要天下人怕他、惧他、匍匐於脚下。可最终呢?怕他的人,转头投奔刘邦;惧他的人,垓下一战尽数背叛。
四百年轮迴,他终於彻悟:让人怕,不如让人敬;让人惧,不如让人信。
“伯符。”周瑜催马近前,低声请示,“刘繇已北逃,是否派兵追击?”
项羽轻轻摇头:“不必追。一条丧家之犬,留著他,让天下人都看一看,多疑寡信之主,最终是何等下场。”
周瑜頷首,又问:“城中降將降卒甚多,该如何安置?”
项羽略一沉吟,道:“太史慈、皇甫炎新近归降,正欲立功报效。命二人主持整编降卒,择精锐者编入各营,老弱病残者,发放钱粮,遣散归乡。”
周瑜微讶:“遣散?”
“怎么,觉得可惜?”项羽看向他。
周瑜道:“兵多势眾,尽数遣散,未免可惜。”
项羽一笑,笑意之中藏著歷经沧桑的通透:“公瑾,你要记住——兵不在多,而在精;不在眾,而在心。一群心不甘、情不愿的兵卒,上了战场只会溃逃拖后腿。放他们归乡,让他们把我孙策对待降卒的做法传遍四方,用不了多久,愿来投奔我的人,会踏破营门。”
周瑜恍然大悟,深深拱手:“伯符思虑周全,瑜不及也!”
项羽摆了摆手,目光越过曲阿的城郭,望向远方。
越过曲阿,是吴郡;越过吴郡,是会稽;越过会稽,是整片江东大地。
前路漫漫,征途万里。
但他,已经不急了。
四百年的孤寂都等过,又何惧这一朝一夕?
“传令。”项羽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坚定,“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进军吴郡。”
“喏!”
江风猎猎,吹过曲阿城头,捲起大旗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