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老友相逢 三国:项羽魂穿孙策,何为鼠辈
乌騅轻轻蹭著他的脸,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像是应答,又像是承诺。
自那日后,乌騅便成了项羽的坐骑。
说来也怪,这马在別人手里暴躁如雷,在项羽面前却温顺得像只小猫。太史慈不服气,想试试能不能骑,结果刚一靠近,就被乌騅一蹄子踹飞出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眾人大笑,太史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悻悻道:“这马成精了,只认主公。”
项羽抚著乌騅的鬃毛,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可乌騅的出现,也勾起了他另一个念头。
这一日,项羽独自坐在府中,面前摆著孙策的那杆亮银长枪。这桿枪,枪身修长,枪尖锋利,是难得的好枪。可项羽拿在手里,却总觉得太轻。
太轻了。
轻得像一根芦苇。
他想起自己的天龙破城戟。那杆戟重达一百二十九斤,是他亲手设计,命人打造的。巨鹿之战,他持戟冲阵,所向披靡;彭城之战,他挥戟杀敌,三万破五十六万。那杆戟陪他打了无数胜仗,最后却不知流落何处。
四百年了。
那杆戟,恐怕早已锈蚀成泥。
项羽站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帛,提笔蘸墨,开始作画。
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戟的形状,戟的长度,戟的重量,戟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心里,不需要看,不需要想,只需画出来。
周瑜进来时,项羽刚好画完最后一笔。
“主公,这是……”
项羽將帛递给他:“找最好的铁匠,照这个样子打。重一百二十九斤,一点不能少。”
周瑜接过图纸,仔细端详。那画上的戟,戟杆修长,戟刃如月,两侧各有一道血槽,锋锐逼人。光是看著图,便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杀气。
“一百二十九斤?”周瑜倒吸一口凉气,“主公,这、这也太重了。寻常人別说用,提都提不起来。”
项羽淡淡道:“我提得起来。”
周瑜看著他,看著那双重瞳之中燃烧的光芒,没有再劝。
半月后,戟成。
铁匠是周瑜从会稽请来的老师傅,祖辈三代都是打铁的,手艺冠绝江东。他带著五个徒弟,日夜赶工,终於將这杆戟打造出来。
可当戟送到府中时,老师傅的脸色却有些古怪。
“吴侯,这戟……小人打了大半辈子铁,从未打过这样的兵器。太重了,重得离谱。小人斗胆问一句,吴侯真的要用它上阵?”
项羽没有答话,只是走上前去,一把抓起那杆戟。
戟入手的一瞬间,他浑身一震。
就是这个重量。
就是这个感觉。
就是这个——与他血肉相连的东西。
他握著戟杆,缓缓举起,然后猛然一挥!
戟刃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那声音如同龙吟,震得屋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师傅和几个徒弟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惨白。
项羽却恍若未觉,持戟走到院中,舞动起来。
一刺,一挑,一扫,一劈——每一式都简单至极,却每一式都带著山岳般的重量,雷霆般的力量。戟影重重,风声呼啸,仿佛有一条黑龙在院中翻腾!
周瑜站在廊下,看得目瞪口呆。
他见过项羽用枪。那桿枪在项羽手中,已经所向披靡。可此刻这杆戟,才是真正属於他的兵器!枪太轻,戟才够重;枪太柔,戟才够刚。这杆戟在手,项羽仿佛换了一个人,不,是变回了那个四百年前的西楚霸王!
也不知过了多久,项羽终於收戟而立。
他站在院中,戟杆拄地,胸口微微起伏。
“主公,”周瑜轻声道,“这戟,可有名字?”
项羽低头看著手中的戟,沉默片刻,缓缓道:
“天龙破城戟。”
他抬起头,望著北方天际,一字一句道:“四百年前,它叫这个名字。四百年后,它还叫这个名字。”
周瑜心头一凛,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再问。
院外,乌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昂首嘶鸣。那嘶鸣声与戟风的呼啸交织在一起,仿佛穿越了四百年的时光,在天地间久久迴荡。
乌江的水,还在流。
乌江的风,还在吹。
而乌江的魂,终於拿回了属於他的戟,骑回了属於他的马。
新的征程,即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