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冥顽不灵 三国:项羽魂穿孙策,何为鼠辈
且说使者一路仓皇逃回城中,顾不得擦拭身上尘土,立刻直奔士燮府邸,將项羽的原话,一字不差,尽数稟报给士燮,丝毫不敢隱瞒。
士燮端坐厅中,听完使者所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手指死死攥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衝头顶,当即拍案而起,厉声喝道:“孙策小儿,狂妄至极!老夫已放下身段,遣使求和,给足了他顏面,他却如此不知好歹,逼我亲自跪降,还要我交出兵权,实在欺人太甚!既然他执意要战,那我便与他拼个鱼死网破,绝不让他轻易得逞!”
可这番震怒,不过是他强装出来的表象,內心深处,早已被恐惧与纠结填满,翻江倒海,难以平復。
他怕,怕亲自前往项羽大营跪降,一旦踏入敌营,便如同羊入虎口,性命再也不由自己掌控,项羽若是恼他暗通曹操,当场將他斩杀,他数十年的基业与性命,便尽数化为乌有;他更怕,若是交出兵权,交州从此便不再是士家的交州,他从一方割据诸侯,沦为任人摆布的阶下囚,荣华富贵,权势地位,统统化为泡影,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兵权,是他扎根交州数十载的底气,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没了兵权,没了交州的掌控权,他便什么都不是。
可若是不降,与项羽开战,他心中又何尝没有思量?
苍梧城虽不如江东城池坚固,却也是交州北境重镇,城墙虽不算高耸,却也厚实,城內守军亦有八千,皆是他这些年精心操练的兵马,虽比不上江东精兵,却也熟悉城池地形,擅长守城防御;更重要的是,城內粮草囤积丰厚,足有半年之需,足以支撑长久坚守。
项羽麾下虽有五万大军,野战无敌,那八千白羽骑,更是可纵横南疆的精锐铁骑,可骑兵擅长旷野奔袭,衝锋陷阵,面对高大的城墙,却是毫无用武之地,再精锐的骑兵,也无法飞上城墙攻城。他以八千守军,依託城池防御,死守苍梧,凭藉粮草充足的优势,拖延时日,说不定能等到转机,若是能坚守数月,江东军粮草耗尽,或是北方曹操战胜袁绍,挥师南下,孙策必然撤兵,到那时,他依旧是交州之主。
一边是屈膝跪降,性命与权力皆悬於他人之手;一边是拼死抵抗,以八千守军凭城固守,尚有一线守住交州的希望。
在性命之忧与权力执念的双重拉扯下,士燮心中的天平,终究倒向了顽抗。他赌不起投降后的身不由己,也捨不得放下手中的权势,即便明知敌我兵力悬殊,江东军势不可挡,他也决意放手一搏,死守苍梧,为自己,为士家,为交州的基业,拼最后一次。
他缓缓平復心绪,眼底的慌乱被狠厉取代,对著厅內幕僚沉声道:“传我命令,紧闭苍梧四门,全城戒严,加固城防,搬运滚木、擂石、金汁,日夜巡守,严防江东军偷袭。所有守军悉数登城,违令者,斩!我倒要看看,孙策的五万大军,如何攻破我苍梧城池!”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广信城头,士燮登楼远望。江东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如云,杀气冲天。他攥紧城垛的手指节节泛白,指缝间渗出的冷汗浸湿了粗糙的石砖。他等了三日,终究没有走出那座城门。
城下,项羽勒马於阵前,天龙破城戟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他抬头望向城头那道清瘦的身影,重瞳之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惋惜。他等了三日,给足了机会,可有些人,非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
“攻城。”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两个字,如惊雷般炸响在苍梧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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