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生死不辞 三国:项羽魂穿孙策,何为鼠辈
项羽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最前排一个年轻骑兵面前,那骑兵头盔歪了,白羽上沾满泥污和血渍,脸上被刀划了一道口子,伤口还在渗血,半边脸都被血糊住了。他见项羽站定,挣扎著要起身,项羽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別动。”
那骑兵一怔,眼眶瞬间红了。
项羽蹲下身,亲手將那骑兵头盔上的白羽捋直,又扯下自己的披风,撕下一块布条,一圈一圈替他裹住脸上的伤口。动作笨拙,指节粗大,却异常认真,像在完成一件极为郑重的事。那骑兵的嘴唇哆嗦著,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道:“主公,我们……我们好多兄弟没回来……”
项羽的手一顿,重瞳之中的光芒暗淡了几分,像是烛火被风吹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沾满血污的面孔,那些疲惫却依旧坚毅的眼睛,那些残破的白羽,还有远处北方那片吞噬了三千多袍泽的火光,这一切,他都一一看在眼里,刻在心上。
他忽然单膝跪下,甲冑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满场皆惊,白羽骑將士们面面相覷,有人惊得站了起来,有人手中的兵器掉落在地,连刚走下城楼的诸葛亮和庞统都怔住了。太史慈在担架上挣扎著要起身,被皇甫炎按住。
“主公!不可!”眾將士齐声惊呼。
项羽抬手止住眾人,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却如重锤敲在每一个人心口:“这一跪,是我欠你们的。今夜是我刚愎自用,不听良言,连累三千多江东子弟埋骨他乡。”
他顿了顿,重瞳之中隱隱有水光浮动,却始终没有落下:“但我向你们发誓,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因一己之鲁莽,让江东儿郎白白送死。这笔血债,我必亲手討回。你们今日流的每一滴血,他日,我要曹军百倍偿还。”
城下一片死寂,夜风呜咽,吹动残破的白羽骑旗帜,猎猎作响。
第一个跪下的是那个被裹伤的年轻骑兵。他单膝跪地,垂首道:“主公,我们不怨您。白羽骑的兄弟,从跟著您那天起,就没想过能活著回去。只要能死在您前面,值了。”
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千余白羽骑齐刷刷跪倒,甲叶鏗鏘声在夜空中迴荡。没有人说话,却有一股无声的悲壮在每个人心中翻涌。
皇甫炎昂首挺立,长枪拄地,高声道:“白羽所至——”
千余白羽骑齐声应和,声音嘶哑却震彻城头:“山河为誓!丹心共赴,生死不辞!”
那声音穿过黑夜,穿过城墙,飘向北方曹营,飘向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项羽缓缓站起身,重瞳之中痛色尽敛,只剩下冷厉的决绝。他转身望向北方,一字一句道:“传令,今夜阵亡將士,一一登记姓名,待战事结束,我亲自扶灵,送他们回家。”
诸葛亮望著这一幕,轻嘆一声,对庞统道:“经此一败,吴侯倒是添了几分沉稳。”
庞统摇了摇头,低声说:“不是沉稳。是痛进了骨头里,再也不敢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