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始至终，身后那道软糯委屈的声音、少女轻弱的呼吸、微微晃动的身影，全都清晰落进了他的耳中、眼里。

方才整场考试，他看似专心答题，却一直隱约留意著身后人的状態。

听见她委屈抱怨一路的狼狈与辛苦，少年垂在桌下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蜷了一下。

“小仙女，喝牛奶吗？补补身子。”

季淮安快步凑上前，笑著递出一瓶牛奶。

书知韞微微一怔，眉眼间满是茫然，下意识疑惑抬眼。

这声称呼，是在叫她？

一旁的萧絮影立刻警觉起来，挡在书知韞身前，看向季淮安，语气带著防备：“你谁？”

季淮安愣了愣，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又茫然，心道自己看著有这么像坏人？

他连忙抬手指向郁阑，急忙解释：“我是郁阑的好兄弟，纯好人，你儘管信你哥的眼光，我人品绝对靠谱。”

萧絮影半信半疑，转头看向郁阑求证。

郁阑唇角微抽，神色无奈，淡淡頷首默认。

即便得到確认，萧絮影依旧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就算认识，你也不能一上来就隨便叫人小仙女。”

季淮安理直气壮反问：“可她长得本来就很仙气，不像小仙女吗？”

萧絮影下意识瞥了眼身侧眉眼清浅、气质出眾的书知韞，不得不承认，確实贴切。

她迟疑两秒，勉为其难点头：“好像……也是，算你眼光还行。”

得到认可，季淮安瞬间来了兴致，语气格外雀跃：“对吧！我这可是实打实的写实派夸讚，一点不夸张。”

这时，一直安静沉默的书知韞轻轻抬了抬手，声线细软温和：“那个……能不能换个称呼？这样叫太尷尬了，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季淮安挠了挠后脑勺，爽快应下，很识趣地顺著她的意思来：“行，没问题。”一边把牛奶递过去。

书知韞推拒：“不用，谢谢你，我带了温水，我喝点水就好。”

她从书包里掏出保温杯， 喝了起来。

这时朱颂伊从旁路过。她脚步顿了顿，故意拔高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几人耳中：“还小仙女呢，依我看，叫林妹妹才合適。”

说完，她没做停留，径直走出了教室。

这话一出，萧絮影瞬间脸色一沉，火气直往上冒，攥紧拳头就要追出去理论：“我这暴脾气！朱颂伊，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