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没有怯懦的灵魂》 穿进福尔摩斯后,我成了文学巨匠
华生坐下时,呼出一口无声的长嘆。他靠在椅背上,扶著额头笑了起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眉宇间的郁色並未散去。
这一刻,那个总是热心肠、总是关切他人、总是试图用乐观感染周围的华生医生不见了。
坐在查尔斯面前的,只是一个被旧日伤痛和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所击垮的年轻人。
一个和他自己一样,在泥泞中挣扎,却因为“医生”、“朋友”、“记录者”的身份,不得不时时扮演坚强的人。
查尔斯走到墙角,拿起华生总是放在触手可及处的医用提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物品摆放整齐,消毒药水、棉签、乾净绷带都在熟悉的位置。
他拿著东西走回华生身边,半跪下来,开始为他处理手背上那片擦伤。
冰凉的药水触及皮肤时,华生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查尔斯动作很轻,用棉签小心地蘸掉血渍,涂抹药水。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棉签划过皮肤和炉火偶尔的噼啪声。
在这寂静中,某种东西在流动。
查尔斯低著头,专注地看著伤口。
然后,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华生的手背——不止是这片新伤。
在那之下,靠近腕骨的地方,有一道已经癒合的旧疤,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粗糙物体的刮擦或撕裂留下的。
更上方,虎口附近,还有一点陈年的烫伤痕跡。
这些痕跡无声地诉说著一些华生从未详细提及的过去。
战地。匆忙的救治。混乱与危险。
它们与他总是乾净整洁的衣著,温和有礼的谈吐如此割裂,此刻却如此赤裸地呈现出来,连接著他不愿多谈的过去和此刻无法掩饰的崩溃。
查尔斯感到喉咙发紧。任何普通的安慰——“会好的”、“別担心”、“你需要休息”——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轻浮,甚至是一种冒犯。
它们无法触及这沉默之下翻滚的痛楚,无法安抚那颗被生理疼痛和心魔一同啃噬的灵魂。
他包扎好伤口,打上一个利落的结。
动作完成,但他没有立刻起身。他就维持著半跪的姿势,微微抬起眼,看了华生一眼。
华生依旧闭著眼,眉宇紧蹙,仿佛在与体內某个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然后,查尔斯听见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很轻,却异常清晰,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某个为抵御自身绝望而储备的角落里,自然流泻而出:
“我没有怯懦的灵魂。”
华生按著膝盖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绝不颤慄,哪怕在风暴肆虐之地:
我看见天堂之光闪耀,
信念亦同样闪耀,助我抵御恐惧。
啊,上帝在我的胸膛里,
全能而无处不在的神灵!
生命——在我身上棲息,
正如我——不灭的生命——因你而有力!”
查尔斯的声音平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没有慷慨激昂,只是平静地敘述,仿佛在复述一个亘古存在的真理。
诗句在温暖的起居室里流淌,撞在墙壁上,融入炉火跳动的光影中。
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最后一点天光挣扎著照进来,恰好落在查尔斯低垂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樑上,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道模糊的金边。
华生依旧没有睁眼,但紧蹙的眉峰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鬆动。
他绷直的肩膀,那承担了太多“镇定”与“支持”重任的肩膀,开始一点点地塌陷下来,那是一种终於允许自己暂时卸下重负的鬆懈。
他按在伤腿上的手指,逐渐鬆开了紧握的力度。
“千万个信条都是空虚,
纵然感动人心:徒劳无益;
如乾枯的野草,不值一提,
又如沧海茫茫,浮沫泛起。
欲將疑虑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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