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监狱 行尸走肉:这个医生不对劲
格伦把棒球帽摘下来在膝盖上扇了扇,然后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枯枝。
“我以前在亚特兰大送外卖的时候,最怕送到法院和警察局,每次都要过安检,披萨凉了客人还怪你。”
“你现在不用过安检了。”t仔靠在弹药箱上,用袖子擦消防斧的斧柄。
“我现在自己就是安检。”格伦把帽子重新戴正,看著火堆,“至少这里的墙够厚。”
“厚是厚,但监狱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人住得舒服才设计的。”戴尔靠在房车旁边,断腿的裤管被膝盖下方掖得整整齐齐。
他把那条被贝丝叠成方块的床单重新塞好,然后抬起头看向围坐在篝火对面的人。
格伦把一根枯枝扔进火堆,看著火星飘到高墙上方。
“以前总想离监狱越远越好,现在倒要主动往里钻。”
t仔把斧柄靠在自己膝盖上,斧刃朝下。
“能住就行。总比睡在公路上强。”
“至少不用再听达里尔打呼嚕了。”格伦说。
李洛接过玛姬递来的咖啡。
贝丝把搪瓷罐的盖子拧紧,隔著篝火说了句“小心烫”。
李洛端著杯子没有马上喝,玛姬在他旁边坐下来,头靠在他肩上,手里握著她的左轮。
贝丝坐在房车台阶上,手里拿著一根从路上捡的乾草茎,在指间慢慢绕著。
她把这根草茎编成一个小小的环,然后拆开,再编。
月光从监狱高墙的边缘漏下来,照在她膝盖上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上。
赫谢尔坐在篝火另一边,猎枪靠在腿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热咖啡,但没有喝。
他看著篝火,看了很久,然后把杯子放在膝盖旁边,低头闭上眼睛。
玛姬从李洛肩头抬起头,往父亲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把手从李洛的臂弯里抽出来,轻轻放在自己膝盖上。
肖恩靠在监狱外墙的混凝土墙壁上,霰弹枪横在腿上。
他没有加入閒聊,但他也没有走开。
他看著篝火周围这些人——格伦在比划披萨盒的大小,t仔在点头,戴尔在摸自己空荡荡的裤管。
他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房车门口——卡尔坐在房车台阶上,手里握著那把卷了刃的旧猎刀。
他没在削东西,只是在看,偶尔抬头朝篝火这边瞥一眼。
肖恩站起来,走到房车台阶旁边,在卡尔旁边蹲下来。
他看著卡尔手里的刀,刀尖已经卷了,刀柄上的胶带松垮垮地缠著。
“卷刃了。”肖恩说。
“在溪涧那边弄的。刺行尸的时候撞到骨头了。”
肖恩把刀从卡尔手里拿过来,翻了个面,用拇指试了试刃口。
“卷刃,不是崩刃。说明你刺的位置是对的,但力度不够。”他把刀还给卡尔,“明天清理主楼的时候,你留在院子里,跟你妈和索菲亚待在一起。等我们把里面清乾净了,你再进去。”
卡尔接过刀,把它插回腰间。
这把刀在他手里已经握了很久,从戴尔在溪涧边救下他到现在,一直没有放下。
“肖恩。”
“嗯。”
“你今天在院子里和瑞克,你们那段配合。”卡尔把刀插回腰间,看著篝火那边瑞克的背影。
“就像他从来没中过那一枪,你从来没离开过警车。”
肖恩没有回答。
他把目光从卡尔身上移开,看著篝火那边瑞克的背影。
瑞克正和赫谢尔在討论明天进入主楼的顺序,他说话时用手指在地上画著什么,火光把他的侧脸轮廓照得很清晰。
“你爸总是喜欢把所有事都计划好再动手。”
肖恩站起来,在卡尔肩上拍了一下。
他走回篝火旁边,拿起自己的霰弹枪开始拆枪清理。
瑞克从赫谢尔旁边站起来,走到篝火中央。
“明天天亮之后,我和李洛带第一队进主楼。达里尔、格伦、t仔跟我们一组。”
“肖恩带第二队守住院子,確保退路安全。”
“卡尔留在房车里,跟你妈在一起。
“赫谢尔、贝丝、卡罗尔、索菲亚、戴尔留在院子里。”
“没有我的信號,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主楼。”
没有人反对。
肖恩把拆下来的枪机零件放在弹药箱上,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达里尔把削好的箭杆插进箭囊,站起来,把弩背在肩上,往房车方向走去——今晚他值第一班岗。
篝火渐渐小了。
格伦和t仔已经把弹药箱搬到了房车旁边,安德莉亚把最后几发霰弹压进弹仓。
玛姬靠在李洛肩上,闭著眼睛,呼吸平稳但没有睡著。
贝丝从房车台阶上站起来,把编好的草环放在篝火旁边,然后走进房车去给戴尔拿毯子。
李洛把格洛克22的弹匣退出来又推进去。
明天或许是场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