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珠在他掌心炸开。

“啪。”

声音很轻。

粉色光芒却在一瞬间吞了他半截手臂。

王耀脸色一变。

他想抽手。

来不及。

粉光顺著手臂爬上肩膀，蔓过脖颈，覆盖全身。

他的火线在半空里断了。

还差半尺，就能抽中王刚。

火焰散成几缕火星，落在地上，灭了。

全班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著粉光里的王耀。

骨骼收缩的声音闷闷地响著。

肩线一寸寸往內收窄，原本撑满校服的宽肩膀像被人捏进去了一截。

身高在降。

一米八二变一米七五。

一米七五变一米六八。

脊椎曲线改了，腰往里收，胯往外展。

裤腿忽然鬆了半截，腰带在肚子上转了一圈，搭扣悬在空中扣不上。

校服外套整个松垮下来，领口大开，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和半边肩头。

五秒。

粉光散去。

教室里每一盏灯都还亮著。

但所有人觉得光线变了。

王耀站在原地。

不。

一个女孩站在原地。

黑髮从耳后滑下来，垂到锁骨，发尾微卷，蹭在校服领口的白色布料上。光打在上面，一缕一缕的，是那种洗髮水gg才敢拍的质感。

眉眼还是王耀的底子——英气，锋利，带攻击性。

但被改柔了。

眉峰圆了一点点，眼型拉长了一线，睫毛浓密到投下半圈阴影。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还是王耀的眼睛。

但水光盈盈的，带著一层薄薄的生理性红。

她在咬牙。

嘴唇比原来薄了一线，顏色却深了，不涂口红自带顏色。

咬著的时候下唇微微內陷，露出一点点牙齿。

愤怒的表情配上泛红的眼尾。

这个组合放在一张精致到不讲道理的脸上。

杀伤力直接拉满。

鼻樑还是高的，侧面线条利落得像刀削出来的。

皮肤白了不止一个度，是那种没怎么见过太阳的、透著薄粉的白，细看能看到锁骨下面一根青色的血管。

脖子细了一圈，颈线修长。

但这些都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

校服。

男款校服外套掛在她身上，宽了整整两个號。

领口滑到左边肩膀外面，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肩头和一根细到让人心尖发颤的吊带线。

腰部以下，外套长到大腿中段，把她上半身裹成一件宽鬆的连衣短裙。

校裤松松垮垮掛在胯骨上，全靠最后一格皮带在死撑。

但越是松垮，腰线反而越明显。

该细的地方窄得过分——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该有弧度的地方，校服外套根本兜不住，布料从两侧鼓出来，坠出饱满的轮廓。

怎么说呢。

穿男装的美少女。

还是穿大了两號的男装。

这种视觉效果，不是“好看”两个字能概括的。

这是犯规。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第四秒。

有人咽了一口口水。

声音不大。

但在这片死寂里，响得跟敲钟一样。

第五秒。

后排铁壁男生的嘴巴张开了。

他盯著王耀。

准確地说，盯著王耀露出来的那截锁骨和肩膀。

脑子里两个声音打起来了——

“这是王耀！耀哥！你的哥们儿！”

“但她好好看。”

“这是男的变的，你清醒一点！”

“可她现在不是男的了啊。”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骨气！”

“锁骨好白。”

“骨气呢？”

“被锁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