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劈风。

王刚来得及的反应只有一个——往左拧腰。

晚了半拍。

刀背擦著他右臂外侧狠狠刮过去，校服袖子被整条撕开，手臂上炸出一道两寸长的血痕。

疼。

不是那种嘶一声咬咬牙就能演过去的疼。

是皮开肉绽，疼得他后槽牙差点把舌头咬下来。

但更让他心寒的不是这一刀。

是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怎么出的手。

衝刺、拔刀、切割、收力、回撤——五个动作在他视网膜上只留下一帧残影。

等他反应过来，黑衣人已经退回五米开外，短刃垂在身侧，呼吸平稳得像在公园散步。

而他，王刚，十七岁，序列2，手撑著膝盖，血从指缝渗出来，狼狈得像刚从垃圾桶里被人拽出来。

他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了一次痛苦但精准的自我评估——

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黑衣人站在原地，歪了歪头。

“反应速度还行。普通人挨这一刀，整条胳膊都得废。你躲开了三分之二。”

语气平平淡淡的，像课堂上给学生打分。

王刚咬著牙，心想：你夸我呢？挨了一刀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

“不过你的第一反应不是防御，也不是释放序列能力——而是物理闪避。”

黑衣人把短刃在手里转了个花。

“说明你的能力没有被动防护效果。”

王刚没接话。

左手在口袋里摸到了两颗玻璃珠。

黑衣人低头看了眼他鼓起来的口袋，没动。

“你在校內把一个a级烈焰序列者当眾变成了女人。手段是接触——掌心贴上去，或者用灌注了序列能量的载体远程引爆。”

一字一句，像在念档案。

王刚：妈的，你们组织的情报部门是不是在我宿舍装了监控？

“你的能力触发条件是物理接触。”

黑衣人微微抬起短刃，刀尖指著王刚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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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的投掷速度，弹道精度，以及弹珠的飞行速度——大概只有序列1到序列2之间的水准。”

他往右平移了一步。

“我的全属性都堆在速度上。你那颗粉色玻璃球飞出来的瞬间，我有至少零点四秒的反应窗口。够横移两米。”

“所以你手里那两颗东西扔出来，我也不会中。”

王刚的手指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弹珠，又抬头看了看五米外这个把自己分析得底裤都不剩的黑衣刺客。

得出一个结论。

打不过。

不是因为他弱。

是对方专门克他。

速度系打接触系，天克。

就好比你苦练了十年擒拿术，一身本事全点在“抓住你你就完了”——结果上场一看，对手是个浑身抹了三斤黄油、穿著四层保鲜膜、在地上到处乱滑的光头泥鰍。

你上哪抓去？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这条泥鰍还手持管制刀具。

王刚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你既然把我的资料研究得这么透——”

“应该也知道，我要是碰到你，你会变成什么样。”

黑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微小。

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王刚捕捉到了。

这人怕。

怕得很克制，很专业，但就是怕。

黑衣人把短刃收到身后，换了个姿势，距离始终保持在五米。

像两只刺蝟——一只浑身是刺，一只浑身是粉。谁都不敢贴上去。

“所以我不会让你碰到我。”

“那你来找我干嘛？”

王刚是真心实意地困惑。

“刀不敢贴身砍，人不敢往前靠。咱俩就这么隔著五米乾瞪眼？”

他四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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