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跟在她身后，数著步子。

从老城区的废弃街道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路灯从昏黄变成了粉红色——不是他的序列能力，是街边霓虹灯招牌的顏色。

他抬头。

一块巨大的led灯牌掛在二楼外墙上，字体花里胡哨，闪得人眼晕。

**“夜色温柔 · 成人用品专营”**

灯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二十四小时营业，满二百包邮。

王刚的脚步停了。

他扭头看苏晚晴。

苏晚晴没停。

她走到店门口，伸手推了一下那扇贴著磨砂膜的玻璃门。

门铃“叮咚”响了一声。

“进来。”

王刚站在原地，看看头顶的招牌，又看看苏晚晴推开的门。

门缝里透出来的暖光照在她侧脸上，那张全校公认的冰山脸此刻泛著一层极其微妙的粉。

不是灯光的问题。

是真的红了。

“你……”

王刚指了指招牌，又指了指她，嘴唇动了两下，最终选了一个最克制的措辞。

“军方安全屋，开在这？”

苏晚晴的下巴往上抬了两度。

“下面有地下室。”

顿了一秒。

“不要想歪。”

“我儘量。”

王刚很想说一句“我真没想歪”。

但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不受控制地扫过了橱窗里的陈列——各种顏色的包装盒，各种造型的硅胶製品。

还有一个一米二高的充气模型，正面对著玻璃窗，冲他露出一个热情洋溢的微笑。

他把视线收回来。

店內面积不大，大概二十平米，货架排列整齐。

收银台后面坐著一个光头大叔，穿著件印著“夜色温柔”logo的红色polo衫，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正在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光头大叔抬头瞄了一眼。

先看苏晚晴。

面无表情。

再看王刚。

嘴角勾了一下。

露出一个极其过来人的笑容。

“小伙子，第一次来？”

王刚：“……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都这么说。”

光头大叔往收银台底下一摸。

“你那个眼神跟上周来的那个小伙子一模一样，也是被女朋友拽进来的，进门先说我就看看不买，出门的时候买了八百块钱的。”

苏晚晴的耳朵尖红得快滴血了。

她扭过头，声音冷得能结冰：“开门。”

光头大叔嘿嘿一笑，手往下按了按。

“咔嗒”一声轻响，收银台右侧的地板上弹开一扇半米见方的暗门。

暗门下面是一截向下延伸的金属台阶，灯光冷白。

王刚盯著那个暗门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四周的货架。

“你们选址的人，是故意的吧？”

光头大叔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咧嘴一笑。

“小伙子，全星城没有比成人用品店更安全的掩护了。你说说看，哪个正经人会在这门口蹲点盯梢？”

王刚想了想。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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