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散了。

李壮站在原地。

不——站在原地的不是李壮了。

一个姑娘。

一米六五左右，之前那套作战服宽得能当裙子穿。

肩膀缩了一大圈，领口空荡荡地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方脸变成了鹅蛋脸，五官的线条从硬朗转为柔和，偏偏保留了眉骨的英气——属於那种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漂亮。

腰间別著的两把战术短刀还在。

但刀柄在她手里显得大了两號。

张伟的下巴掉了。

不是修辞。

是真的——嘴巴张开之后忘了合上。

李娜娜扛战锤的手鬆了。

六十斤的锤头“咣”地砸在地上，嵌进碎石里三公分。

她没注意到。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张脸上。

“队……队长？”

李壮低头看自己。

先看手。

骨节分明的大手变成了纤细白净的手指，指甲修长，连老茧都薄了一层。

再看胸口。

军装松松垮垮地掛著，里面——

起伏了。

她的脑子短路了大概两秒。

然后那声尖叫就来了。

“啊——！！”

音调高得离谱。

原本沙哑低沉的男中音，直接飆到了女高音的音域。

声带来不及適应新的生理结构，叫到一半还劈了个岔，拐了个极其魔性的弯。

穿透力极强。

三百米外那十只正在啃麵包车的d级石甲兽，齐刷刷抬起头。

二十只暗红色的眼珠同时锁定了声源方向。

空气静了一拍。

然后地面开始抖。

十只石甲兽放弃了啃到一半的麵包车，调转方向，朝这边衝过来。

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在共振，碎石从地上弹起来，废弃的钢结构框架嗡嗡作响。

张伟回过神了。

“臥——”

他没来得及把后半个字说完，李娜娜已经弯腰把战锤从地上拔了出来，横在身前。

“来了！十只！全衝过来了！”

王刚退了两步，手伸进口袋摸弹珠。

李壮——现在该叫李壮姐了——也反应过来了。

战斗本能比性別认知快得多。

她的身体虽然变了，但十几年的训练刻在骨头里的东西不会因为换了副皮囊就消失。

右手抓住腰间的短刀。

拔刀。

架势拉开。

然后催动序列核心。

火系能量通道打开——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往序列核心里灌注意识，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

能量通道被一层黏稠的粉红色物质封得死死的，连最细微的波动都传不出去。

像有人把她的能量迴路整根拔了，然后在空出来的管道里灌满了粉红色的水泥。

李壮愣了。

她又试了一次。

猛地调动全身序列能量，集中往掌心灌。

这次连序列核心都没响应。

整个能量系统处於完全休眠状態。

不是没电，是电池被人拆走了。

“我的……火呢？”

她的声音——那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带著一股完全压不住的惊恐。

低头看掌心。

乾乾净净。

连一点温度的变化都没有。

张伟和李娜娜同时扭头看她。

“队长你的火呢？”

张伟的声音已经在劈叉了。

“没了”

“什么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