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停车场已经像停满了蚂蚁的饼乾。一辆接一辆。

车门打开。

人往外涌。

他掏出手机点进学校论坛的直播间。弹幕已经炸裂。

【我靠这得多少人】

【数一下车牌 南方的蓝牌 北方的蓝牌 还有港澳的】

【京都皇城的大巴来了 我看见龙纹了】

【龙纹？哪儿？】

【车头贴的 装逼呢】

赵铁柱往下看。

確实。

京都皇城的大巴车头贴著一条盘龙纹样。

极其张扬。

后面跟著南海蛟龙学院的，车身是海浪纹。

江南白鷺学院的贴著白鷺。各校都整出了主题。

只有星城序列学院。

白色校巴。上面写著四个黑字。

“星城序列学院”。

没有任何装饰。

赵铁柱皱眉。“王刚！你看这——”

王刚还在睡觉。或者叫“闭眼养神”。很难说。

赵铁柱放弃唤醒他。转身衝下楼。

——七点整。

校长办公室。

周震南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纹丝不乱。

他看起来不像在主办学校，而像在主办发布会。

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军分区的秦北山。后面跟著铁锚和苏晚晴。

“人都来了。”

秦北山的声音很乾脆。

“南方两个学院还在进场，北方三个已经安顿，国际组织派来了观察员，还有五家新闻媒体的摄像机架在体育馆外——”

“放心。”周震南一边听一边喝茶，“舞台搭够大了就成。”

周震南还在给秦北山讲解场地布置，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一下。

周震南的动作停了。

“进来。”

门打开。

这是风老。

进门的时候，秦北山刷地站起来。

铁锚和苏晚晴也跟著站了。

周震南没站。他靠在椅子上，面带笑容。

“今天来得挺早。”

风老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坐下。不是周震南的主位。是那个“访客专座”。但她就是有本事把一个访客的座位坐成了绝对权力的象徵。

“我什么时候来过晚的？”风老喝了口茶，“比赛还有多久开始？”

“两小时。”周震南说，“场地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风老的嘴角勾了一下，“我听说京都皇城的校长赵鸿儒在会议室里转了三圈，问了五遍为什么主场是星城不是京都。”

周震南噗嗤笑出了声。

秦北山硬是憋住了脸上的微笑。

“他现在在哪儿？”周震南问。

“观眾席。坐第一排。还在生气，但至少不转圈了。”风老又喝了口茶，“对了，那个万雌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