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偷酒的贼 水浒:完顏阿骨打喊我哥哥
若日后要离开,至少不欠什么,心里少些愧疚。
“哥哥,”这时杜迁也跟了过来,插嘴道,“这个毛贼有些不一般。前头已经被偷过一次了,这回是第二次,废了老大一番手脚,才把人拿住的。”
张山心中一动。
被偷一次还说得过去,第二次还来,而且还能在杜迁、焦挺这些人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最后要武松帮忙才拿下,这人手底下有东西啊。
“把人带过来!”张山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瘦削的人就被推搡著带了过来。
那人穿著一身灰扑扑的短褐,身上沾著泥,头髮乱糟糟的,可一双眼睛又亮又活泛,滴溜溜地转著,四下打量。
“诸位好汉,诸位好汉!”那人连忙开口求饶,“小人一时馋了酒,才做下如此勾当,还请高抬贵手,饶恕小人则个!”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打量著眾人,看哪个像是能做主的。
张山没接话,扭头看向杜迁:“怎么抓的?”
杜迁老脸一红,支吾了两句,才低声说道:“这廝喝得有些晕了,才被我等逮住。就这……要不是武松兄弟搭了把手,说不得又被他溜了。”
张山听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上前几步,弯下腰,伸手一把扯开了绑在那人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粗,勒得紧,解开后手腕上两道红印子。
“兄弟想喝酒,直接说就是了。”张山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都是江湖上的兄弟,何必做这等偷偷摸摸的事?”
那人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手腕,绳子確实解了,松垮垮地垂在地上。
他抬起头,又看了看张山,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被抓之后,他什么都想过了:挨一顿毒打,断条胳膊断条腿,甚至被扔在荒郊野地里等死。
这都是他该受的,他也认了。
可万万没想到,对面这个人,不打不骂,反而给他鬆了绑。
“再拿两瓶好酒来,给这位兄弟带上!”张山回头朝杜迁吩咐道。
眾人都愣住了。
杜迁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转身去拿酒。
邓飞红著眼睛看著这一幕,也是一脸懵。
焦挺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在张山和时迁之间来回逡巡。
寨主怎么如此对待一个小偷?
那人更是呆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鼻翼翕动了两下。
“敢问……好汉尊姓大名?”他的声音发颤,带著一股子抑制不住的激动,“小人时迁,定会没齿难忘!”
时迁。
张山脸色一喜,果然如此。
他方才就在猜了。
他们一行戒备心重,寻常毛贼根本近不了身。
能被偷一次,还能偷第二次,最后还要武松出手才拿下的,天底下能有几个?
鼓上蚤时迁,飞檐走壁,来去无踪,除了他,没別人。
“时迁,江湖人称鼓上蚤的便是你?”张山问道。
时迁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是……江湖上確实有这个小號,只是不知好汉如何得知?”
他这諢名,也就附近几个州县的人知道,出了这个圈子,没几个人认得。
张山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摇了摇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兄弟有如此好身手,却用来偷酒喝……”张山看著时迁,一字一顿地说,“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转过头,又补了一句:“再去拿两瓶酒来。”
时迁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住了。
他这辈子,挨过打,挨过骂,被人撵过,被人唾弃过,偷鸡摸狗的事做了一桩又一桩,见了他的人不是翻白眼就是抡棍子。
他以为这就是命,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眼前这个人,不打不骂,不羞辱,不说教,只是用那种惋惜的眼神看著他,说了一句“暴殄天物”。
时迁的眼眶终於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