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俊太了解李长寿了。

这小子八百个心眼子，主动上门看书，绝不只是“开开眼界”那么简单。

不过，书店开门迎客，谁来都一样。

他也没戳穿，微笑道：

“看书？好啊。我这书店，规矩简单，看书需付代价。代价几何，铜镜自显。长寿师侄，请吧。”

他指了指屋內那面古朴的铜镜。

李长寿依言走进屋內，站在铜镜前。

铜镜表面如水波荡漾，片刻后，一行清晰的字跡浮现出来：

【本次阅读代价：《剪纸神通》秘法全篇。】

看到这行字，李长寿的心臟猛地一沉！

剪纸神通！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核心手段之一，是他无数底牌和保命之术的根基！

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反覆钻研、改良，才臻至化境的独门秘术！

这代价……竟然是要他交出这个？！

李文俊靠在门框上，看著李长寿瞬间僵硬的背影和镜中的文字，心中也是感慨。

这系统，还真会挑东西。

要就要人家压箱底的看家本领。

他几乎已经预见到李长寿会如何选择了。

以他对这位苟圣师侄的了解，放弃几乎是必然的。

然而，李长寿没有动。

他站在铜镜前，背影挺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內心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

时间仿佛凝固。

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良久之后，也就在李文俊都有点绷不住，想安抚李长寿两句之后，让他离开的时候。

李长寿却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忐忑、纠结尽数褪去。

他深吸一口气，跟著转身，面向面带意外之色的李文俊，深深一揖，声音沉稳而清晰：

“晚辈愿意支付代价。”

“晚辈愿以《剪纸神通》秘法全篇，换取此次阅读之机。”

“啊？”

“你真要看？”

这一下，李文俊確实感到了意外。

不过片刻之后，想著来者是客，再看著李长寿眼中那份破釜沉舟般的坚决，微微頷首。

“好。既如此，將秘法刻录於这空白玉简之中即可。”

他拋过去一枚玉简。

李长寿接过玉简，没有半分迟疑。

他闭上双眼，凝神片刻，指尖泛起微光，迅速点在玉简之上。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刻录完毕，他將玉简递还给李文俊。

李文俊接过玉简，隨手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行了，代价已付。书就在那边架子上，自己选吧。一次只能看一本上册，规矩你知道的。”

他指了指屋內的书架，又躺回藤椅。

李长寿看著那排书架，目光扫过《遮天》、《完美世界》、《仙剑》等书名。

也觉得好奇和疑惑。

最后，他看到了那本新出现的、封面玄黑、金芒流转的《斗破苍穹（上）》。

古朴厚重，精致不凡。

虽然总感觉封面没有，遮天和完美吸引人。

但本能觉得这本更適合自己。

他定了定神，走了过去，伸手將其取下。

书入手微沉，触感奇异。

他走到一旁准备好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带著付出巨大代价后的决然与一丝对未知的期待，缓缓翻开了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