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罪行確凿 苟在两界立仙族
甬道尽头,一队兵丁押著四名囚犯,鱼贯而入。
李延璋走在最前头。
蓬头垢面,鬚髮乱如枯草,身上的囚衣皱巴巴地掛在身上,脚下拖著沉重的脚镣,一步一挪,铁链拖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但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目光始终平视前方,不曾低一下头。
身后跟著的是李延茂。
他比兄长矮了半头,身子佝僂著,双手肿胀发黑,脚踝处的青紫肿得比小腿还粗,脚镣深深勒进皮肉里,每走一步,面容便扭曲一下,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再往后是李承业。
他倒是没受什么刑,脸上只青了一块,衣裳也还算齐整,可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似的,眼神躲闪,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最后一个是秦笙。
他走在队列末尾,身上的伤不比李延茂轻多少。
囚服上满是黑褐色的血痂,肩膀和后背的鞭痕隔著衣裳都能看出凹凸不平的痕跡。
他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当看到大哥秦岳也在人群中,心中稍稍安心了一些。
四名囚犯被押进大堂,在公案前跪成一排。
大堂之上,主审官周慎之端坐公案后,头戴乌纱,身穿青色官袍,补子上绣著一只白鷳。
此人是刑部郎中,姓周名慎之,字守正,乃当朝刑部右侍郎周弘义的族侄,此番奉內阁之命南下,专办此案。
公案左侧,坐著南阳知府赵怀仁。
这位赵知府五十出头,面容白净,三缕长髯修剪得一丝不苟,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著,目不斜视,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公案右侧,站著一个穿玄青色公服的刑部书吏,手里捧著案卷,垂手肃立。
两列差役手持水火棍,分列左右,一个个面无表情,目光如鹰隼般盯著堂下跪著的四人。
周慎之提起惊堂木,“啪”的一声脆响,在大堂里炸开。
两旁差役立刻顿棍低喝:“威——武——”
喝声在空旷的大堂里迴荡,久久不散。
周慎之展开案卷,目光从堂下四人身上扫过,面无表情地开口:
“李延璋、李延茂、李承业、秦笙四名案犯,经本府连日审讯,人证物证俱在,赃银帐目清晰,主犯均已供认不讳,罪行確凿,无可辩驳。”
他顿了一顿,提起硃笔。
“依《金池律》,判四犯——斩监候,秋后处决,家產抄没,一应涉案人员另行议罪。”
硃笔落下,在案卷上画了一个猩红的勾。
李延茂听到“斩监候”三个字,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哀嚎,眼泪鼻涕一齐涌了出来。
李承业更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地念叨:“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李延璋垂著头,一动不动。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但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秦笙跪在最后面,听到宣判的那一刻,脸色也白了。
他虽然心里有底,知道大哥已经去羽化门求了冲虚真人,可真到了生死关头,谁又能做到面不改色?
“斩监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周慎之提起硃笔,正要落笔在行刑文书上画押——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