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陆修白 苟在两界立仙族
门外的百姓虽然满心好奇,但谁也不敢在府衙门前放肆,渐渐散了去,只留下几个胆大的远远站在街角,交头接耳地嘀咕。
大门一关,院中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
那羽化门弟子自下马之后便一言不发,此刻忽然迈步上前,径直走向跪在大堂里的四名囚犯。
他目光扫视一圈,径直来到秦笙面前。
秦笙跪在青石地上,囚服上满是黑褐色的血痂,肩膀和后背的鞭痕层层叠叠,有些地方的衣裳和血肉黏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是布、哪是皮。
他勉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嘴角却挤出一丝笑意,哑著嗓子道:“仙长,原是你来了……”
陆修白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直直刺向王景珩:
“王景珩!我师父让我来的时候,可没说过人被你们打成这样,你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回去如何向师父交差?又如何向寻焱师弟交代?”
王景珩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面向周慎之与赵怀仁,厉声道:“谁让你们用刑的?我王家何时授意过这种事?不过是请地方问清案情,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周慎之和赵怀仁当场懵了。
周慎之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们全程可都是按照王家的授意办差,若不刑讯逼供,屈打成招,这案子怎能如此顺利了结?
可眼下很明显,风向变了!
周慎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敢拆穿,只能低头认错,先把这口锅给扛下来:“是下官督察不周,还请王大人责罚。”
赵怀仁比他更精。
如今王家需要的不是认罪认罚,是帮他们把锅甩出去,免得被这位道长责难。
他立刻接过话头,语气诚恳,面容沉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都宪明鑑,我与周大人自始至终不曾授意用刑!此乃底下那些胥吏差役自作主张,动起手来没个轻重!下官回去一定彻查,绝不姑息!”
王景珩悄悄看了陆修白一眼,见他面色微慍,却没有当场发作,心中稍定,知道自己来得还不算太晚。
只要人还没死,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转过脸,目光落在周慎之身上,登时冷了下来,声音不高,却压著威势:“周大人,这件案子本院已经调阅过卷宗,被告的供状翻来覆去只有几纸认罪书,人证物证一概不全。你们刑部办差,何时潦草到这个地步了?今日若非陆道长请本院一同前来覆核,险些酿成冤狱。”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立马听明白了,这案子已经重新定调,是个——冤案。
至於如何把自己从中摘洗乾净,又不连累王家,就看他俩审案的本事了。
陆修白將王景珩方才那番做派看在眼里,心中敞亮。
王家此番肯轻轻放下,自然不是因为什么“案情不清”。
说到底,羽化门与王家本就有些渊源,人家不愿因为这点小事开罪了他师父冲虚真人。
眼下人已经救了,场面也已圆了,若再揪著不放,反倒显得自己不晓事。
师父派他来是平事的,可不是来结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