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诸葛草庐,有凤初鸣 重生曹昂,试问苍茫
话音刚落,茅屋內的谈论声便戛然而止。
两道青年身影,一前一后从屋內迈步走出。为首之人,身高八尺,面如冠玉,肌肤白皙,目若朗星,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清雅不凡的风骨。
紧隨其后的青年,身形瘦高,宛若松鹤,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两道浓眉英挺如峻岭横亘,眉下双目明亮锐利,唯独鼻孔上翻,透著一股桀驁不驯的自信与锋芒。
未等那白面青年开口,瘦高青年便已朗声出言,直击要害:“这位先生所言不假,刘景升本就是个只求安稳的和事佬,整日里只求境內无事,不愿纷爭。
他对荆襄士族之间的相互倾轧、明爭暗斗,向来视若无睹,放任不管。
如今执意筹办荆州学馆,招收的却儘是寒门士子,可敢问一句,在这荆州地界,寒门士子学成之后,又能有何出路?
依我之见,刘景升根本无心给寒门士子施展抱负的位置,他此举,不过是假借办学馆之名,笼络人心,积攒自身名望罢了!”
在歷史上刘表確实在建安三年。创立过荆州学馆,司马徽也是在学馆里讲学。
诸葛四友也都曾在学馆求学。
当时在学馆求学各地名士,大约有三四百人。
而巧的是,荆州几个大氏族庞氏、黄氏、蔡氏、蒯氏都没有学子在荆州学馆就学。
这些大族都有家学传承,比如鹿门山庞氏,你想要学尚书,你就得到鹿门山,求做庞氏门人。
无它,只因这世间最全的《尚书》收藏,就在庞氏手中。
虽然蔡伦已革新了造纸术,创造了麻黄纸,纵然麻黄纸用料都是寻常渔网、树皮、破布,但產量不高,始终无法普及。
究其根源,无法普及的不是纸,而是世家大族的学问垄断。
…………
崔州平手捻长髯,听著瘦高青年的言论,频频点头頷首。
此人一番话,鞭辟入里,直指核心,洞察时局的能力,丝毫不逊於自己。
庞德公笑著轻斥一声:“士元,休得放肆,还不快向州平先生、广元先生见礼!”
瘦高青年闻言,连忙收敛锋芒,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庞统,见过二位先生。”
崔州平与石韜连忙整理衣袖,郑重回礼,石韜满心讚嘆,开口道:“原来是鹿门庞氏才俊,怪不得才思敏捷,见解惊世,著实令人佩服。”
庞德公摆了摆手,带著几分无奈道:“这孩子对家中古籍藏书没什么兴致,偏偏心思机敏,擅於机变,唯独痴迷治国方略、天下大势。”
直到此时,身旁那白面青年才缓缓开口,语气诚恳:“適才,我与士元相谈甚欢,他对时事的见解、对天下大势的判断,在荆襄同辈之中堪称独步,令我由衷钦佩;尤其是对政务实务的精熟,信手拈来,几番辩驳,竟让我哑口无言。”
“恭喜孔明,今日总算遇上棋逢对手之人,这般知己相逢,岂不快哉!”崔州平笑得眉眼弯弯,往日里向来都是诸葛亮点评眾人,如今终於有个同辈,能在实务谋略上与他一较高下,实属难得,相得益彰。
诸葛亮与庞统相视一眼,皆是放声大笑,意气相投。
“州平先生所言极是,如此快意之事,当浮一大白!”
诸葛亮笑著伸手,拉住庞统的衣袖,“士元,今日你我不醉不归!”
“喝酒这般美事,怎能少得了我二人!”
竹门被猛地推开,徐福、孟建並肩而入,朗声大笑,快步走来。
诸葛亮细细打量著徐福,见他神采飞扬全然不同於往日模样,笑著打趣:“元直,宛城一行归来,竟这般精神焕发,难不成是路上遇上良缘,娶了娇妻不成?”
徐福抚掌大笑,声音爽朗高亢:“此番宛城之行的收穫,比起娶妻封官,还要胜过三分!
快取酒来,如此快意之事,当佐酒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