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简易版煤油灯 大明:我成万历随身老爷爷了?
其亮度至少是普通油灯的三倍。
周围的工匠们发出低声的惊呼。
冯保盯著那团稳定的火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不懂空气对流,也不懂燃烧效率,但他有一双能分辨事实的眼睛。
“皇上说,这是神仙在梦里教他的。”冯保在心里默念著这句话。
如果不是神仙,还有谁能想出这种闻所未闻,却又完全符合常理的机关?
“找个食盒,把灯装起来,咱家要亲自给万岁爷送去。”冯保吩咐道。
午后,乾清宫。
朱翊钧坐在书案前,冯保將那盏新做好的油灯放在桌面上,用火摺子点燃。
明亮而稳定的光芒驱散了殿內的阴影。
朱翊钧看著琉璃罩里的火焰,这和他昨晚在那个白色房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大伴,做得很精巧。”朱翊钧压住心中的激动,用平稳的语气说。
“是万岁爷得神明庇佑,图纸画得精妙。”冯保低著头,语气比早晨更加恭敬。
“把它装进匣子里,摆驾慈寧宫。”朱翊钧站起身。
他知道,这盏灯只是第一步,他需要用这盏灯,去换取一张政治上的护身符。
慈寧宫內,檀香繚绕。
李太后坐在暖阁的罗汉床上,手里拨弄著一串紫檀佛珠,她今天的心情不错,刚听完宫外高僧讲授的一段《华严经》。
“太后娘娘,皇上来了。”宫女在门外通报。
“让他进来。”李太后放下佛珠。
朱翊钧走入暖阁,跪地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冯保跟在后面,手里捧著一个红木匣子。
“起来吧,今日张先生讲的什么书?你可有认真听?”李太后习惯性地询问课业。
“回母后,今日讲了《通鑑》,儿臣都记下了。”
朱翊钧站起身,指了指冯保手里的匣子。
“儿臣今日来,是有一件奇物,要献给母后。”
“奇物?”李太后皱了皱眉,她不提倡皇帝玩物丧志。
朱翊钧没有解释,他向冯保使了个眼色。
冯保上前,打开匣子,取出那盏油灯,放在暖阁中央的圆桌上。
隨后,他拿出火摺子点燃了灯芯,並罩上了琉璃管。
火焰稳定升起,暖阁內顿时亮堂了许多。
没有一丝黑烟,连灯火燃烧时的“噼啪”声都听不到。
李太后的目光被吸引了。
她看了看旁边那盏正在冒著细微黑烟的宫灯,又看了看桌上这盏明亮异常的新灯。
“这是御用监新做的小玩意?倒也有些心思。”李太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回母后,这不是御用监想出来的。”朱翊钧走到圆桌旁,看著火苗,“这是上天赐给大明的祥瑞。”
李太后的手停顿了一下:“皇帝,不可妄言。”
朱翊钧转过身,直视李太后的眼睛。
他將早晨对冯保说的那套说辞,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接著又道:
“神人对儿臣说,大明江山千秋万代,儿臣乃天命所归,他见儿臣抄写佛经时灯火昏暗,恐伤了龙体,便將这制灯之法传授於儿臣,儿臣醒来后,便画试图纸,命人打造,果真如神人所言,亮如白昼。”
暖阁里极其安静,只有那盏灯在无声地燃烧。
李太后看著自己的儿子,九岁的朱翊钧站在灯光下,脸色平静,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撒谎时的躲闪。
作为一名虔诚的佛教徒,李太后的世界观里充满了对神佛的敬畏。
她一直教导皇帝要敬天法祖,要祈求上天庇佑。
现在,皇帝告诉她,上天真的回应了,而且是以一种极其直观、有实体物品佐证的方式回应了。
那盏灯就在桌子上亮著,那不是虚无縹緲的云雾,而是实实在在的光明。
“阿弥陀佛。”李太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念了一句佛號。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眶有些微红,她走下罗汉床,来到朱翊钧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儿果然是天命之主。”李太后的声音微微发颤,“连九天神明都在护佑你,这灯,是佛祖见你抄经心诚,降下的功德。”
朱翊钧低下头:“全赖母后平日教导,教儿臣敬畏天地。”
李太后转头看向冯保:“冯保,你亲眼看著皇上画的图?”
冯保跪在地上:“回太后,万岁爷昨夜安寢时,绝无此图,今晨醒来,便如有神助,一气呵成,这灯的製法,闻所未闻,非人力所能凭空想出,定是神仙託梦无疑。”
李太后点了点头,她需要这种神跡。
一个九岁的幼帝,在朝堂上面对张居正这样的大臣,总是显得底气不足。
有了这等神仙託梦的祥瑞,就证明了皇帝的合法性是受到上天绝对认可的。
“传哀家的懿旨。”李太后下令,“命御用监,按此图样,赶製一百盏,乾清宫、慈寧宫全部换用此灯,另选两盏最精美的,明日赐给內阁首辅张先生,让他也沾沾天恩。”
朱翊钧低著头,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计划成功了。
有了李太后这道懿旨,“神仙託梦”的藉口就被正式確立为朝廷的政治正確。
任何人再敢质疑他拿出的新东西,就是质疑太后的信仰,质疑上天的旨意。
步走出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