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答答，打在铁皮雨棚上，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催眠曲。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

木遁的图標，灰色的千手大佛，那枚碎掉的妖核，赵老师的声音。

还有王林那张从白变红、从红变青的脸。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第二天，阴。

牧辰起得很早。

他没有闹钟，生物钟比任何计时器都准，六点整睁眼，六点十分洗漱完，六点半出门。

临海二中的校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但熨得很平整。

这是他唯一一套体面的衣服。

走到学校时，七点刚过。

校园里已经有人了，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花坛边、走廊上，聊著天。

牧辰从侧门进去，沿著教学楼一层的走廊往办公室方向走。

“听说了吗？王林昨晚在黑市被人打脸了。”

“真的假的？谁敢打他脸？”

“不是打，是被一个特困生给比下去了。人家一口气卖了六枚一境巔峰妖核，王林花一万二买了一枚，结果买到的是人家的。”

“臥槽，这么爽？谁啊？”

“好像叫............牧辰？就是觉醒仪式没交钱那个。”

“那个穷鬼？不可能吧，他哪来的妖核？”

“偷的唄，不然还能是自己杀的？他一阶初期都没有吧？”

“也是...........”

声音越来越近。

牧辰拐过走廊拐角，正好和那两个说话的男生打了个照面。

两人的表情同时僵住。

“呃...........”其中一个张了张嘴，脸涨红，不知道说什么。

牧辰看了他们一眼，脚步没停，从两人中间走过去了。

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完了，他听见了...........”

“怕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

声音渐渐远了。

牧辰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被议论，习惯了所有人用“穷”这个字来定义他。

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没人会把他和“强者”这个词联繫在一起。

很好。

他需要这种保护色。

教师办公室在三楼。

牧辰上楼时，走廊里站著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穿著灰色西装，腋下夹著一只皮包，正和一个女老师说话。

女老师四十出头，短髮，戴著黑框眼镜，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

赵英。

牧辰的班主任。

“赵老师。”牧辰走过去，喊了一声。

赵英转过头，脸上立刻有了笑意：“来了？来得挺早。等一下啊，我跟钱老师说几句话。”

那个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牧辰一眼，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微微一撇，没说话，转身走了。

赵英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对牧辰说：“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老师，各自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牧辰跟著赵英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赵英从抽屉里拿出一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信封鼓鼓囊囊的。

“打开看看。”赵英说。

牧辰没动。

“赵老师，这是什么？”

“你先打开。”

牧辰犹豫了一下，拿起了信封。

里面是一沓钞票。

100000大夏幣。

崭新的，银行扎带还没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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