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辰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他承认，苏雨凝比他想像中还要好看。

不是那种精心打扮的好看，是那种天生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好看。银白色的长髮衬著冰蓝色的眼瞳，像雪原上的一汪湖水。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艷，没有紧张，连呼吸都没有乱。

就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了。

苏雨凝微微皱眉。

不是因为这个男生的无礼，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平静了。

她见过太多人看她的样子。

有惊艷的，有紧张的，有假装不在意的。

但那些假装不在意的人，瞳孔会放大，呼吸会变快，肢体语言会出卖他们。

这个男生没有。

他是真的不在意。

就好像她是空气，或者花坛里的一棵树。

这种感觉很陌生。

而且，她总觉得这个男生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是..........在哪闻过。

但她的记忆里没有这张脸。

苏雨凝很少和男生接触。

她在学校的交际圈很小，除了同班的几个女生，就只剩下猎妖公会的队友。

她不记得见过这个人。

“可能是错觉。”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移开了视线，走到办公室另一头的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等著。

赵英收回目光，看向牧辰，把信封又往前推了推。

“拿著。”

“赵老师，我不能要。”牧辰说。

“为什么？”

“我不需要觉醒。”

赵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你有自尊心，但这个不是施捨，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我不急。”

牧辰摇了摇头。

“赵老师，我不是客气，我真的不需要觉醒。”

他把信封推回去。

赵英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看著牧辰的眼睛，看了好几秒，试图从里面找到一点逞强的痕跡。

但她没找到。

牧辰的眼神很平静，不是在硬撑，是真的..........不需要。

“牧辰，”赵英的语气变了，变得更认真了。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你父母不在了，没人能替你拿主意，但你不能一直这样混下去，你还有大好的前..........”

“我觉醒了。”牧辰適当的打断。

赵英就像他的长辈一样，他不想让她失望，同样也不想欺骗她。

所以也不打算隱瞒。

听见这话，赵英的话堵在口中，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

“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